他臉上帶著一絲傲嬌,卻又享受著百姓們的吹捧。
南宮紅魚看得出來,這一切,都不是裝的。
這個鎮北王府,這個蕭君臨,和他手底下的人,是真的在為這個國家,為這些百姓做事。
她第一次,對一個男人,產生了一絲名為欣賞的情緒。
就在此時,司儀高亢的聲音響起。
“吉時已到!有請新人登場!”
瞬間,整個王府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後堂的方向。
在萬眾矚目之下,兩道絕美的身影,並肩而出。
左邊一位,身著鳳冠霞帔,麵容清冷,氣質如雪山之巔的蓮花,高貴而聖潔。
正是獨孤求瑕。
右邊一位,同樣是嫁衣似火,眉眼溫柔,笑起來如同春風拂麵,溫暖而恬靜,正是沈知音。
兩位新娘,一個清冷如月,一個溫婉如水,美得各有千秋,卻又同樣驚心動魄。
滿堂賓客,在這一刻,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腦海中,隻剩下了一個念頭。
此女隻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
蕭君臨,好福氣!
高堂之上,蕭君臨一手牽著一位絕代佳人。
紅燭搖曳,映照著三張同樣幸福的臉龐。
拜過天地,拜過高堂。
在司儀的唱喏下,獨孤求瑕與沈知音相對而立,四目相望。
眼中是化不開的濃情在流淌。
獨孤求瑕看著眼前的男人,那個將她從絕望深淵中拉出來的男人,聲音清冷,帶著一絲顫抖。
“我曾以為,我的人生隻剩下黑暗。是你,像一道光,劈開了所有的陰霾。此後餘生……”
說著說著,她忍不住流下清淚。
沈知音的眼中,也噙著喜悅的淚水,她笑得溫柔而堅定。
“從我決定相信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從未懷疑過。
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亦是。”
這並非繁文縟節的誓詞,而是發自肺腑的真情流露。
南宮紅魚坐在賓客席上,端著酒壇,靜靜看著這一幕。
她本以為,這不過是一場典型的政治聯姻,充滿了算計與交換。
男人用名分換取助力,女人用肉體換取地位。
可她看著那兩個女人眼中毫不掩飾的愛意,看著蕭君臨臉上那份真摯的溫柔,她心中的那份不屑,開始動搖了。
她和姐姐,在那個吃人的皇宮裡長大,見過了太多男人的虛偽背叛與肮臟。
她們早就認定,這世上,沒有一個好男人。
可是……這個蕭君臨,算不算?
他可以為了一個女人,對抗皇權。
他可以在功成名就後,不忘舊人。
他可以和百姓打成一片,也可以和自己這樣的對手把酒言歡。
或許,他真的是個例外?
南宮紅魚的心中,第一次對一個男人,產生了一絲異樣的情緒。
……
儀式結束,婚宴正式開始。
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大夏的官員與大炎的使臣,在酒水的作用下,放下了彼此的身份與戒備,竟也開始勾肩搭背,稱兄道弟起來。
所有人都沉浸在這片祥和歡樂的氛圍裡。
然而,就在此時。
“啊!”
一聲淒厲的,飽含著極致恐懼的尖叫,如同利刃一般,劃破了這滿堂的歡聲笑語。
音樂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循著聲音望向王府後院茅廁的方向。
片刻之後,一個大炎使臣跑了出來,他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如鬼,指著身後,話都說不完整。
“死……死人了!都死了!”
轟!
整個婚宴現場,瞬間炸開了鍋。
南宮紅魚臉色一變,身形一閃,已經朝著後院衝去。
眾人跟過去一看,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茅廁外的走廊上,橫七豎八,躺著三具屍體,都是大炎王朝的使臣。
他們雙目圓睜,臉上還凝固著驚恐的表情,心口處,插著一模一樣的匕首,一擊斃命。
“怎麼回事!”
大炎王朝的副使眼睛瞬間就紅了,拔出腰間的彎刀,怒吼道:
“是誰!是誰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