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沿著租界的馬路向前走。
兩邊的路燈昏黃,把影子拉得很長。
租界裡的繁華,跟這支滿身硝煙、衣衫襤褸的隊伍顯得格格不入。
路邊的洋房裡,偶爾有穿著旗袍的女人推開窗,好奇地往下看。
也有喝醉了的洋鬼子,搖搖晃晃地在路邊撒尿,看見這陣仗,嚇得尿都憋回去了。
“往哪走?”
林鋒冷冷地問那個帶路的英國軍官。
英國軍官這會兒老實多了。
剛才那個鬼臉,加上那一排紅外線瞄準點,已經把他的膽給嚇破了。
他捂著紅腫的脖子,指了指前麵一片漆黑的荒地。
“就在前麵……那是工部局劃出來的安置點。”
英國軍官的聲音有點抖,眼神閃爍,不敢看林鋒的眼睛。
林鋒眯了眯眼。
熱成像儀掃過去。
前麵那塊地,與其說是營地,不如說是垃圾場。
到處都是爛泥坑,還有堆積如山的建築垃圾。
幾圈生鏽的鐵絲網圍著,看著跟豬圈沒啥兩樣。
“到了。”
英國軍官停下腳步,指著那個爛泥坑。
“這就是你們的地方。”
“根據規定,你們不能離開這個區域,隻能待在鐵絲網裡麵。”
說完,他似乎又找回了一點大英帝國的優越感。
嘴角扯出一絲嘲諷的笑。
“雖然條件差了點,但總比喂魚強,是吧?”
謝晉元看著眼前的景象。
拳頭捏得哢哢響。
這也叫安置點?
這分明就是要把他們當牲口關起來!
地上的爛泥能沒過腳脖子。
連個遮風擋雨的棚子都沒有。
這幾百號弟兄,身上都有傷,要是睡在這泥水裡,不用鬼子打,凍也能凍死一半。
“這不行!”
楊瑞符拄著木棍,氣得渾身發抖。
“我們是軍人!不是囚犯!”
“這地方連狗都不住!”
英國軍官聳了聳肩,一臉無賴相。
“那就沒辦法了。”
“租界寸土寸金,能給你們劃這塊地,已經是看在上帝的份上了。”
“要麼住,要麼滾出去,讓日本人打死你們。”
“你!”
大胡子機槍手氣得要把槍栓拉開。
林鋒伸手攔住了他。
他把背上的小柚子往上托了托。
小家夥趴在他背上,已經有點迷糊了,小腦袋一點一點的。
“爸爸……到了嗎?”
小柚子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問。
“到了。”
林鋒柔聲說道。
然後,他轉過頭,看著那個一臉得意的英國軍官。
眼神裡沒有憤怒。
隻有一種看傻子的憐憫。
“這就是你們大英帝國的待客之道?”
林鋒淡淡地問。
“這是規矩。”
英國軍官昂著頭,“在這裡,我們說了算。”
“行。”
林鋒點了點頭。
“既然你們給不了體麵的地方。”
“那我們自己造。”
說完,林鋒按下了通訊器。
“龍盾工程組,乾活。”
“讓這幫沒見過世麵的土包子看看,什麼叫基建狂魔。”
“收到。”
身後的特遣隊員們動了。
他們並沒有像英國人想的那樣,去搬磚頭,或者是挖坑。
而是從隨身攜帶的戰術背包裡。
掏出了幾個銀白色的金屬圓盤。
那是2025年的單兵戰術方艙展開基座。
利用了最新的折疊空間技術(係統黑科技加持)。
“鐵錘”把一個圓盤扔在爛泥地上。
“起!”
他低喝一聲。
隻見那個圓盤突然發出“嗡”的一聲輕響。
一道藍光閃過。
緊接著。
哢哢哢哢!
一陣令人眼花繚亂的機械變形聲響起。
那個隻有盤子大小的金屬塊,像是吹氣球一樣迅速膨脹、展開、硬化。
幾秒鐘的時間。
一座占地五十平米、銀白色的、充滿了科幻感的野戰營房,就這麼憑空出現在了爛泥地上!
底部自帶的液壓支柱,直接紮進泥土裡,把整個營房撐了起來,懸空在泥水之上。
平穩。
堅固。
甚至連一點晃動都沒有。
“臥槽?!”
楊瑞符看傻了。
手裡的木棍“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這……這是啥戲法?”
“撒豆成兵?還是平地起高樓?”
那個英國軍官更是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
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上帝”、“魔鬼”。
但這隻是個開始。
“火藥”扔出了第二個圓盤。
是能源中心。
一個小型的冷核聚變電池組(民用版)。
“鷹眼”扔出了第三個。
是淨水係統。
幾根管子自動伸進旁邊的臟水坑裡。
嗡嗡嗡的電機聲響起。
那一坑散發著臭味的汙水,經過幾道過濾,變成了清澈見底的純淨水,順著管子流進了營房的儲水箱。
“聖手”扔出了第四個。
是醫療方艙。
裡麵配備了無菌手術台和各種急救設備。
短短十分鐘。
不到十分鐘!
那個原本臭氣熏天、滿是爛泥的垃圾場。
變成了一座燈火通明、設施齊全的現代化軍事基地!
高強度的探照燈亮起。
把周圍照得如同白晝。
營房頂上的太陽能板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甚至連那幾圈生鏽的鐵絲網,都被特遣隊員順手給拆了。
換上了帶有紅外感應的智能警戒哨。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