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羽民與卵民的戰爭_神秘邊境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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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羽民與卵民的戰爭(1 / 2)

第一節血色黎明

戰場的氣味鑽進鼻孔,是鐵鏽混著焦土,底下還埋著一股甜膩的腐爛。像夏天雨後的死水坑,又像煮過頭的肉湯。

林曉風蹲在高坡的亂石後麵,手指摳進泥土。

下麵平原上,兩軍對壘。

左邊,天上是羽民國。

幾千個背生雙翼的戰士懸在半空,翅膀張開,遮住半邊天光。貴族翅膀是純白或燦金,在晨光裡晃眼;平民是灰褐,像陰天的雲;戰士翅膀上染著戰紋——血紅螺旋,墨黑條紋。所有人都戴著麵具,金屬鑄的,鳥喙形狀,露出的眼睛冷得像凍泉。

弓弦拉滿的聲音隔著老遠都能聽見,嘶嘶嘶,像毒蛇吐信。

右邊,地上是卵民國。

他們沒有翅膀,但每人推著一輛怪車。木頭架子,鑲著巨大的蛋殼當盾牌。蛋殼顏色斑駁,白的、褐的、青的,裂痕用樹脂糊著,在光下泛著琥珀色。

士兵個子矮,敦實,皮膚有龜裂的紋。遠看像老樹皮,近看才知那是天然甲殼,從脖子一直延伸到手腕。最前排,十幾個剛“孵出來”的東西在嘶吼。

那些東西……

林曉風胃裡翻騰。

黑鱗片,密密麻麻,反著油光。三隻眼睛擠在臉上,兩隻正常,額心還豎著一隻,瞳仁是渾濁的黃色。嘴裂到耳根,張開時露出兩排細密的尖牙,滴著粘液。四肢著地,爬行,尾巴短粗,末端有骨刺。

完全不像孩子。

不像任何活物該有的模樣。

“那是被汙染的後代。”山海爺爺的聲音在耳邊,輕得像風,“卵民靠‘黃米飯’孵化。食物若臟了,蛋就臟了,孵出來的……就成了那樣。”

林曉風咬緊牙關。

然後他看見了小羽。

她就站在兩軍之間的空地,那片被踩禿的、裸露著黑土的無人區。風很大,卷起沙塵,撲打在她殘破的翅膀上。左邊翅膀折了一半,耷拉著,羽毛稀疏;右邊還算完整,但翼膜上有好幾道裂口,用草藤粗糙地縫著。

可她的背挺得筆直。

瘦小的身子,裹著臟兮兮的羽衣,站在千軍萬馬前,像一根插在暴風裡的蘆葦。

對麵,羽民軍的王旗下,一個穿金色盔甲的中年男人端坐戰車。他翅膀是純金色的,每一片羽毛都修得整齊,在風裡紋絲不動。羽民國王。他身邊,立著個女子。

那女子和小羽眉眼七分像,但更成熟,更冷。她手裡握著一張長弓,箭已上弦,箭鏃寒光對準了小羽的心臟。

“叛徒。”

女子的聲音穿過風沙,硬邦邦砸過來。

“還有臉回來?帶著這些異族,是想引狼入室?”

是姐姐。林曉風聽小羽提過。羽民國長公主,羽翎。下一任王位繼承者。

“姐姐,聽我說!”小羽喊,聲音劈了,帶著哭腔,“戰爭是錯的!卵民的孩子被汙染了,那不是他們的錯!有人在背後搞鬼——”

“夠了!”

國王的聲音炸開,像雷滾過平原。他抬手,動作不大,但身後幾百張弓同時拉動。

嗡——

弓弦震顫的聲音彙成一片,壓低了風聲。

小羽沒退。她反而向前走了一步,破爛翅膀在風裡抖得像要散架。

“父親!求您看一眼!那些孩子——他們也是活生生的!是被人害的!”

卵民國那邊,陣地中央,最大的戰車門開了。

一個女人走出來。

高大,幾乎和羽民男子齊平。頭戴骨質王冠,白色,雕成環環相扣的蛋形。身披一件奇特的羽衣——不是羽毛,是用各種蛋殼碎片編的,大大小小,顏色深淺不一,走起來嘩啦作響,像風吹過碎瓷片。

她手裡握著一根權杖。木杖,頂端鑲著一顆蛋形寶石,拳頭大,發著溫潤的白光。

卵民女王。

她抬眼,目光掃過戰場,最後定在林曉風藏身的高坡。

權杖抬起,指向他。

“抓住那個人類!”

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晰。

“汙染……是他帶來的。”

林曉風腦子嗡了一聲。

我?

卵民軍陣裡分出一支隊伍,五十人,推著蛋殼戰車,繞過小羽,直撲高坡。同時,羽民國那邊,國王也揮手——一隊飛兵脫離陣列,二十人,翅膀急振,俯衝而下。

兩邊目標一致。

抓這個突然出現的人類小子。

“被夾擊了!”山海爺爺化成的金光繞著他轉,“曉風,走!”

姚舞三個頭都盯著下麵。左邊頭還在昏睡,中間的頭語速很快:“不能硬碰。小羽在打手勢——看她的左手。”

林曉風眯眼。

小羽背在身後的左手,手指在動。複雜的手勢,翻,轉,交疊。羽民國軍中暗語。她在說:

我引開他們。

你們從西側密林繞,進卵民營地。

查汙染源。

“她要當靶子。”林曉風指甲掐進掌心。

“這是唯一的法子。”山海爺爺歎氣,“兩軍都盯上咱們了。不破局,全得死在這兒。”

下麵,小羽突然動了。

她展翅——殘破的翅膀拚命扇動,離地兩三米,搖搖晃晃,像斷線的風箏。但她向著羽民軍陣衝過去了,同時扯開嗓子喊:

“父親!我認罪!抓我!但先聽我說——我知道卵民汙染的真相!”

羽民國王愣了一瞬。

就這一瞬,小羽已經撲進羽民軍陣。幾個士兵本能地伸出長矛架住她,她也不掙紮,任由自己被按倒在地。

卵民那邊,原本衝向高坡的隊伍頓住了。帶隊的隊長回頭看向女王。女王權杖微擺,那隊伍轉向,也朝羽民國陣地壓過去。

機會。

“走!”山海爺爺金光裹住眾人,“西邊!進林子!”

他們貓腰往後撤,鑽進高坡背麵的亂石堆。三個毛球形態的雙雙在最前麵探路,小身子滾得飛快。

身後,戰場的聲音遠了。

但另一種聲音鑽進耳朵。

風穿過畸形樹林的嗚咽。

林子長得邪性。

樹乾粗,但扭曲,像被巨手擰過。樹皮皸裂,裂縫裡滲出暗紅的樹脂,黏糊糊的,散發甜腥味。葉子是暗綠色,邊緣發黑,像是被火燎過又沒燒透。

地上鋪著厚厚的腐葉,踩上去軟塌塌的。更紮眼的是隨處可見的碎蛋殼。

白的,青的,褐的。

大的有臉盆大,小的隻有指甲蓋。每一片都沾著黑色粘液,在昏暗光線下反著膩光。

林曉風彎腰撿起一片。

觸感冰涼,滑膩。翻過來,內壁有黑色紋路——細細的,網一樣蔓延,像血管,又像樹根。紋路還在微微蠕動,活的。

“這就是被汙染的殼。”姚舞中間的腦袋說,“卵民胎兒在裡麵發育。殼若臟了,胎兒就……”

她沒說完。

林曉風把蛋殼扔掉,在褲腿上蹭了蹭手。蹭不掉那股滑膩感。

他們往林子深處走。

光線越來越暗。樹冠遮天,隻漏下幾縷慘白的光柱,照在地上,像舞台的聚光燈。光柱裡,灰塵緩緩沉浮。

“前麵有聲音。”雙雙突然停住,三個毛球擠在一起,瑟瑟發抖。

林曉風豎起耳朵。

是哭聲。

女人的哭聲,壓抑的,斷斷續續。夾雜著某種嘶嘶的低鳴,像野獸,又不完全像。

他們繞過一棵巨樹,看見了。

林間一小片空地,十幾個卵民圍成一圈。中間是個年輕母親,抱著個東西。

那東西……勉強能看出是個嬰兒。

但皮膚覆蓋著細密的黑鱗,手腳畸形,指間有蹼。嘴咧著,露出尖牙,發出嘶嘶聲。眼睛是三隻,渾濁的黃。

母親在哭,眼淚掉在嬰兒鱗片上,滾落,不留痕。

周圍族人沉默看著,有人彆過頭,有人握緊拳頭。一個年長的卵民上前,手裡捧著一碗黑糊糊的藥湯。

“喂下去,能讓他安靜。”老卵民聲音沙啞。

母親搖頭,抱得更緊。

嬰兒嘶叫起來,扭動,鱗片刮擦母親的手臂,劃出血痕。母親不鬆手。

老卵民歎氣,退開。

林曉風站在樹後,看著。

他掌心發燙。神藥印記在跳,金光從指縫漏出來。

姚舞按住他的肩:“彆衝動。現在出去,解釋不清。”

“可他們在受苦——”

“我們知道。”山海爺爺輕聲說,“所以得更小心。打草驚蛇,就救不了更多人了。”

他們悄悄繞開那片空地。

越往深處,景象越慘。

他們看見老人在焚燒一堆變異的蛋殼。黑煙騰起,帶著刺鼻的硫磺味,煙柱筆直上升,散進灰蒙蒙的天。火焰是詭異的藍綠色,舔舐蛋殼時劈啪作響,像慘叫。

他們看見年輕戰士在磨武器。骨刀,石斧,木矛尖蘸著黑油。眼神是死的,空洞,隻有手在機械地動。

他們看見一個半埋在地下的蛋形建築,門口守著兩個衛兵。建築裡傳出壓抑的、非人的嚎叫,一聲接一聲,撞在蛋殼壁上,悶悶的。

林曉風走得越來越慢。

胸口發悶,像壓著石頭。

“我們……真能救他們嗎?”他低聲問。

沒人回答。

穿過最後一片扭曲林地,眼前豁然開朗。

卵民營地。

不是帳篷,不是木屋,是一個個半埋在地下的蛋形建築。大小不一,小的如蒙古包,大的像穀倉,表麵糊著泥土和樹脂,開著小窗,窗欞也是彎曲的骨條。

營地中央,有個巨大的池子。

孵化池。

池水本該是清的,泛著金輝——山海爺爺說,那是黃米飯浸泡後的顏色,能滋養胎兒。

但現在,池水渾濁,發黑。表麵浮著一層油膜,反著七彩汙光。池邊漂著未孵化的胚胎,有的已成形,但渾身黑鱗;有的還是肉團,卻長著多餘的肢節。

池子外圍,立著一排籠子。

黑鐵打的籠子,每根欄杆都有手腕粗,上麵刻滿符文——鎮壓的、禁錮的、安神的。籠子裡關著那些變異的孩子。

有的多長出手腳,像蜘蛛趴著。

有的皮膚完全鱗化,在籠子裡撞,鱗片刮鐵欄,發出讓人牙酸的吱嘎聲。

有的安靜,蹲在角落,三隻眼空洞望著外麵,嘴裡流著黑涎。

籠外站著看守。不是戰士,是普通族人,男女都有,臉上沒有憎惡,隻有深不見底的悲哀。一個中年女人蹲在籠邊,伸手穿過欄杆,撫摸裡麵一個鱗片孩子的頭。

孩子瑟縮,躲開。

女人手僵在半空,許久,緩緩收回。

林曉風躲在營地邊緣的陰影裡,看著這一切。

他掌心燙得厲害。

“他們把自己的孩子關起來了……”他喃喃。

“不得不關。”一個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林曉風猛地轉身。

一個年輕卵民站在三步外。臉上有新鮮抓痕,從額角劃到下巴,血痂剛結。他手裡握著一把骨質短刀,刀尖向下,沒攻擊的意思。眼神疲憊,但警惕。

“你們是誰?”他問,“怎麼溜進來的?”

林曉風深吸一口氣,決定說實話。

“我們是來查汙染真相的。羽民國的公主小羽,她相信戰爭是被人挑起的。我們也這麼想。”

“小羽……”卵民眼神動了一下,“那個叛逃的公主?她回來了?”

“在羽民國手裡。但她為我們爭取了時間。”姚舞上前一步,三個頭的六隻眼睛都盯著對方,“帶我們去黃米飯的源頭。我們要查水,查土,查是什麼臟了你們的孩子。”

卵民打量他們。

人類少年,穿著奇怪布料衣服,手掌發金光。

三身人,六條手臂,三顆頭,中間那顆盯著他。

虛影老人,飄在半空,氣質古舊。

三個毛球,擠在一起,圓溜溜的眼睛眨巴。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林曉風掌心。

“那個光……”他喃喃,“我在老壁畫上見過。你是……‘治愈者’?”

林曉風抬起手:“如果你說的是這個,它能淨化臟東西。也許能幫你們的孩子。”

卵民沉默。

風穿過營地,帶來池水的腥臭,帶來籠子裡的嗚咽。

良久,他點頭。

“跟我來。但小心,營地裡分兩派。溫和一派想救孩子,激進派要殺光變異者,然後跟羽民國拚到底。要是被激進派發現你們……”他頓了頓,“我也保不住。”

他轉身帶路。

“我叫殼。”他說。

殼帶著他們穿行在營地。

走的是窄道,貼建築陰影,避開主路。但還是看見了更多。

一個母親抱著剛孵出的黑鱗嬰兒,跪在營地角落的祭壇前。祭壇上供著一尊石像,鳥頭人身,懷抱巨蛋。母親在祈禱,聲音破碎,眼淚滴在嬰兒鱗片上。

幾個老人圍著一口大鍋,熬著黑糊糊的藥。藥湯沸騰,冒出的泡破裂時,散出苦澀的草木味,壓不住底下的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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