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洲從空間裡拿出一個蘋果,一個梨,用刀切開。
取出果核後,他意識再次進入種植空間,將果核種在黑土地上。
種好後,傅西洲意念操控池塘裡的水澆灌在種下果核的土地上。
等了一會兒,土地上沒有任何變化。
傅西洲也不著急,想到還有正事要做,他退出空間。
走出房間,他站在院子裡,聽著王老頭震天響的呼嚕。
老頭子今天吃肉包的時候喝了酒,這會兒應該睡得很沉。
傅西洲推開院門往牛棚方向去。
夜路漆黑。
傅西洲一邊走,一邊從空間裡往外掏東西。
先是今天買的點心、煤油燈和蠟燭。
然後是十斤豬肉,三十斤白麵,五斤新鮮蔬菜,五斤蘋果。
還有跟鞋老板換的藥物。
將這些東西拿出來後,傅西洲的手裡已經掛滿了東西,他還覺得不夠,拿出兩隻燒雞,肉包饅頭以及大閘蟹。
拿出大閘蟹的時候,他發現油紙包還是溫熱的。
傅西洲這才發現,空間不止能保鮮,還能保溫。
他提著沉甸甸的東西,感覺再往網兜加東西自己就要提不動了,才停止往外拿東西,繼續往前走。
走了大概十分鐘,傅西洲就看見了牛棚的輪廓。
在黑夜中,那黑沉沉的輪廓恐怖壓抑。
很難想象,這樣的住所居然是這個時代的悲劇。
他上輩子臨死前都想見到的人,現在就在眼前,傅西洲卻停下了腳步。
上輩子的一幕幕在腦海裡翻滾。
他害死了他們。
現在有了重新贖罪彌補的機會,他卻近親情怯。
有些不敢靠近了。
傅西洲提著東西的手在抖。
就在他進退兩難的時候,牛棚門口那塊破簾子被人掀開。
傅文斌握著蠟燭走了出來,借著微弱的燭光查看四周,一眼就看見了不遠處提著大包小包的人影。
他警惕心起,默默握住了蠟燭往前走。
傅西洲就那樣呆愣的站在原地,看著父親逐漸靠近。
直到兩人之間的距離隻剩下一臂長,
借著燭光,傅文斌看清了傅西洲的臉。
他整個人都定住了。
那張臉,跟妻子蘇雅琴有五分相像。
傅文斌的聲音很輕,帶著不敢確定的試探,
“西洲?”
他記得林家給那孩子取名為西洲的。
可是他還沒來得及看那個孩子,一家人就被下放了。
傅西洲身體僵硬,看著傅文斌鬢間的花白,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傅家才被下放沒多久,傅文斌整個人卻蒼老了那麼多。
傅西洲聲音微微震顫,
“爸……”
傅文斌身體一顫,深呼吸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他飛速看了一眼周圍,確定沒人,才低聲說:
“你快進來。”
說著,他上前一步,拉住傅西洲的手腕,將他帶進牛棚。
一股黴味道撲麵而來。
蘇雅琴正坐在草堆上,聽見動靜,便問:
“老傅,怎麼這麼快回……”
還沒說完的話在她看清傅文斌拉著的人的模樣後,戛然而止。
蘇雅琴猛地站起來,手捂住嘴,眼睛死死地看著傅西洲。
過了好久,她才問:
“西洲……這是西洲嗎?”
蘇雅琴的聲音很低,不敢相信眼前看見的。
得知林建業不是自己親生兒子後,她想過去看看傅西洲。
可紅袖章沒給他們機會……
再次看見父母活生生站在自己的麵前,傅西洲聲音沙啞地喊了一聲,
“爸,媽。”
蘇雅琴再也控製不住,衝過來緊緊抱住他,眼淚決堤,
“我的兒,我的兒啊!媽終於見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