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雅琴哭著,但是壓著聲音的。
傅家其他人在聽見蘇雅琴喊西洲的時候,都已經探出頭來了。
確定傅西洲就是他們的弟弟/哥哥後,他們都走了出來。
蘇雅琴抹了一把眼淚,給傅西洲介紹他們,
“西洲,這是你大哥傅建廷,這是你的大嫂喬夏雪,這個是你的小侄女,傅軟軟,今年四歲。”
傅西洲點頭,向他們問好,
“大哥大嫂好。”
他的目光又落在抱著大嫂大腿的小姑娘身上。
她很瘦,小臉蛋尖尖的,眼珠子大大的圓圓的,正定定的看著他。
傅西洲心裡軟了又軟。
蘇雅琴又給他介紹角落裡站著的兄妹兩人,
“這是你的弟弟傅建莘,妹妹傅巧芯,他們是龍鳳胎。”
傅西洲又跟他們問了好。
但傅建莘跟傅巧芯表現得很冷淡。
傅西洲甚至在他們的眼裡看見了警惕。
警惕是好的,上輩子他不是個人,利用所謂的親情血緣關係,害他們慘死。
看著明顯被下放折磨得不成人樣的家人,傅西洲深呼吸,將手裡提的東西放在地上,
“對了,我給你們帶了些東西。”
他說著將一樣樣東西拿出來放在草堆上。
肉包子、饅頭、燒雞、還有大閘蟹。
“這些都是熟食,你們趕緊吃。”
傅家人看著肉包跟燒雞,都狠狠咽了咽口水。
都已經饞成這樣了,蘇雅琴還是說:
“西洲,咱們都吃過了,這些你拿回去吃,自己吃。”
傅西洲心裡沒忍住歎息一聲。
上輩子也是這樣,明明他們喝的稀粥清的跟水一樣,他們還是將口糧讓給他。
說是吃過了。
讓他自己拿回去吃。
傅西洲撕了一根雞翅膀,塞進傅軟軟的嘴裡。
傅軟軟眼睛猛地瞪大,不敢置信地舔了舔嘴唇含著的肉,然後仰頭看向喬夏雪,用眼神詢問這能吃嗎?
傅軟軟不知道什麼是下放,隻知道她跟著爸爸媽媽到了這個地方後,就沒吃飽過。
而且媽媽還跟她,不能接受陌生人的食物,吃了會生病,會看不見爸爸媽媽的。
對上傅軟軟詢問的眼神,喬夏雪心裡也是難受,她看向蘇雅琴。
家裡的吃食,是母親說了算。
蘇雅琴暗暗抹了一把眼淚,見孩子這樣,她也於心不忍。
“罷了,吃吧,但隻吃一隻,剩下的西洲拿走。”
“我不拿。”
傅西洲拒絕,“我來,就是給你們帶吃的。”
說著,他從袋子裡掏出了豬肉跟白麵,
“這裡是十斤肉,還有三十斤白麵,裡頭還有幾斤水果跟蔬菜,媽,這些你都收好。”
“你這……”
蘇雅琴都震驚了。
他們之前在城裡,過的日子很不錯,白麵跟豬肉也是經常吃的。
但被下放後,就沒吃過這些了。
傅西洲又將點心跟蠟燭煤油燈煤油拿出來,
“爸,重新點根蠟燭吧。”
傅文斌看著快要燒到儘頭的蠟燭,點了點頭,重新點了一根蠟燭。
傅西洲又將點心拿出來,
“這是點心,嫂子跟妹妹還有軟軟都愛吃。”
蘇雅琴連抽了好幾下呼吸,才說
“這太多了……”
“西洲,你這……”
傅西洲看著她,
“媽,你不用擔心我,我有錢,再說,弟弟妹妹還有軟軟都在長身體,你不能隻為我考慮,不為他們考慮吧。”
蘇雅琴當然也想為其他人考慮了。
但她很難做到。
隻要她一想到傅西洲被人調換,過的是苦日子,她心裡就難受,就想著要補償他。
這麼一想著,心就很容易偏向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