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洲將文件小心折好,
“好的,我知道了,多謝李秘書,也替我謝謝陳書記。”
“應該的,應該的。”
李秘書擺擺手,
“東西送到了,我也得回公社了。”
傅西洲點點頭,
“我送你。”
傅西洲跟王大根送著李秘書到了村口才往回走。
王大根激動地拍著傅西洲的肩膀,
“傅知青,哎呀,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調令下來了,你父母隨時能搬出牛棚了,你那個房子也快建好了,這可是雙喜臨門啊。”
傅西洲嗯了一聲,心裡那塊大石頭落了地。
“來來來,調令給我。”
王大根問他要調令,
“我得把這調令給貼到宣傳欄上,這件事得公示出去,讓全屯的人都知道。”
傅西洲點頭,這是必要的流程,他將調令給了王大根。
王大根接過調令,找了漿糊,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張調令給貼在了最顯眼的位置,然後吆喝道:
“來來來,這是關於傅知青家人離開牛棚的調令,你們識字的,都來看看。”
王大根的話瞬間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沒一會兒,宣傳欄下麵就圍得裡三層外三層。
“啥玩意兒?傅知青的爹媽也在咱們屯?”
“就是牛棚裡姓傅的那家?我的天,他們是傅知青的爹媽?”
“我就說咋看傅知青有點眼熟,原來親生父母住牛棚啊。”
桂花嬸子嗓門最大,擠到最前麵,扯著嗓子喊:
“哎喲喂,傅知青的父母居然在咱們屯的牛棚,怪不得他會下鄉到咱們屯啊,能有傅知青這麼優秀的知青幫我們向陽屯建設,我們得感謝牛棚那一家呢。”
劉大娘也說:
“是啊,要不是人家父母沒在這邊,傅知青估計也不會下鄉到咱們向陽屯,他是個孝順的,父母家人在這,連帶著我們屯也得了不少好處。”
劉大娘的話提醒了圍觀的眾人,傅西洲實實在在給他們帶來的好處。
這下子,大部分人都替傅西洲高興,並且覺得他的家人能出牛棚,那都是理所當然的。
畢竟人家傅知青帶著他們屯發家致富呢!
在一片誇讚的聲音裡,王二狗不陰不陽地開口了:
“切,他父母是資本家,你們居然跟資本家的兒子混在一起,就不怕遲早也挨批鬥麼?照我說,你們就該舉報傅西洲是資本家的孩子,讓他一起跟他父母住牛棚。”
話音剛落,大牛娘就一個白眼翻了過去,衝著他啐了一口,
“王二狗,你他娘的放什麼屁呢?傅知青為咱們屯做那麼多事情,你還要舉報他?你安的什麼心?”
“就是!”
桂花嬸子戰鬥力更強,雙手往腰上一叉,
“王二狗你就丫的就是個白眼狼,吃了人家的肉,還在這說風涼話,你算個什麼東西?”
劉大娘也開口:
“我看誰敢舉報傅知青,要是害咱們屯沒能發家致富,我就讓大根將他趕出向陽屯。”
“對對,咱們向陽屯可不歡迎這樣的人。”
村民們附和著不歡迎,沒指名道姓,但是一個個都看著王二狗。
王二狗梗著脖子想還嘴,可一張嘴哪裡說得過這麼多張嘴。
而且他也隻是說說,畢竟傅西洲真能帶他們脫貧,他以後的日子也能好過些。
王二狗見此,最後隻能灰溜溜地罵了一句“一群馬屁精”,然後擠出人群跑了。
趙梅也站在人群的外圍,她聽著大家的議論,又看了眼調令的內容,臉色一陣青一陣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