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安青沒有說話。
可眼神中流露出的嫌棄和惡心還是沒有逃過薑晚茹的眼睛。
錢大夫看完後收起藥箱,柳姨娘急切的問道:“大夫,茹兒的臉如何了?”
“這種馬蜂有毒,卻不致命,但稍有不注意容易毀容,隻需要配合老夫開的藥方按時塗抹就好。”
“三日後便可以消腫,要徹底好還需一月有餘。”
“這段時間飲食上一定要注意。”
“勞煩前大夫說一些,具體需要注意些什麼?”薑晚檸關心道。
“主要是清淡為主,少油少鹽。”
薑晚檸點點頭,衝著芍藥認真的吩咐,“日後二妹妹的飲食一定要清淡。”
“爹,這碧荷院的小丫鬟做事女兒有些不放心,如今女兒掌家,二妹妹成這個樣子,怎麼說也與我有關係。”
“不如,日後這二妹妹的飲食就由我來負責?”
“這樣女兒心中也好受一些。”
薑政心疼的看向薑晚檸,他的檸檸永遠這麼識大體。
自己妹妹與世子做出那等事情,雖說是世子有意勾引,可他心中怎能不明白茹兒的心思。
“也罷,日後就由你照顧你妹妹的飲食。”
“茹兒,還不快謝謝你大姐姐。”
薑晚茹忍著心中的怒火,麵上一副感激,“辛苦大姐姐了。”
薑晚檸上前兩步握住對方的手,“你是我妹妹,說什麼謝不謝的。”
“彆說這點小事,就是你要我的心和我的肝,我也會毫不猶豫扒出來給你的。”
薑晚茹麵上感動,心中低罵一聲蠢貨。
“可是妹妹。”薑晚檸話頭一轉,“你也知道父親罰你不過是做做樣子。”
“你想出去,大可以派人來找我,我去求求父親母親。”
“怎麼能大半夜的裝扮成丫鬟,還從後門出去,姐姐沒認出你你也不知道出聲。”
“這就是姐姐遇見了你,若是彆人遇見了你還以為你這個樣子是出去私會去呢。”
薑晚茹猛然抬頭,眼眶發紅,咬著嘴唇微微搖頭,“姐姐,我沒有...”
若薑晚茹的臉沒有被馬蜂蜇成豬頭,這副嬌弱可憐的樣子定然會惹人心生憐憫。
可盯著這副腫的跟豬頭一樣的臉,看著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薑晚茹察覺到周圍丫鬟努力隱忍的表情,隻覺得渾身燙的厲害。
尷尬的快要找個地縫鑽進去。
“侯爺,雖說是做我王府的世子妾室,卻也該懂得禮義廉恥,可莫要同樣的法子用在不同人身上。”
薑政被裴宴川這樣一說,頓時老臉沉了下去。
瞪著薑晚茹道:“大晚上的,你是去做什麼?”
“老爺。”柳姨娘先一步道,“剛剛妾身都已經說過了。”
“茹兒是心中有愧,想去給自己姐姐祈福,又覺得白日裡太過顯眼,便選了晚上。”
“老爺,此事都是妾身思慮不周,妾身不過一個歌妓,有些事情處理的不好。”
“可妾身隻是希望她們姐妹和睦,咱們整個侯府和和睦睦的。”
“是妾身錯了。”
薑晚檸心中冷笑。
這母女倆,還真是一模一樣,若是換做旁人,定然不想再提起自己歌伎的身份。
可偏偏柳氏不,她時時刻刻提醒。
當年又以不是有孕絕不會找上侯府為由,讓父親覺得自己有愧於柳氏。
心中沒有這個人,卻在吃穿上對這對母女很是大方。
果然,柳氏話音剛落,薑政臉上立馬柔軟了下來。
“王爺...”
“父親。”薑晚檸打斷薑政的話,“女兒覺得柳姨娘用心良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