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女兒不得不說一句,姨娘您來侯府十幾年,就算曾經出生歌伎,可這十幾年掌家都學會了,
人情世故想來應該也不在話下的。”
“姨娘日後若是還這樣,那父親這張臉可是丟出京城外了。”
是啊。
掌家若是要學起來何其複雜,柳姨娘都能學會,一個歌伎,人情世故上又怎會差。
薑政第一次心中懷疑柳姨娘的用心。
薑綰檸見自己目的達到,便也不再說什麼。
這懷疑的種子要一點一點給父親種下去,柳氏的羊皮要狠狠的扒開才會痛。
“父親,時候不早了。”
薑政被提醒,起身對琅琊王裴宴川道:“臣送王爺。”
裴宴川看了一眼薑晚檸,緩緩起身。
裴安青離開前想在薑晚檸眼中看出一絲不舍和傷心來。
可他卻看到薑晚檸一雙眸子一直盯著裴宴川看。
絲毫沒有注意自己。
“父親,孩兒還有些事情,就不陪父親一同回去了。”
出了侯府,裴安青對裴宴川行禮道。
裴宴川淡漠的看了一眼,徑直上了馬車。
薑晚檸悄聲對姍姍來遲的海棠吩咐了兩句。
海棠低頭,“既然二小姐已經沒事了,那奴婢先將孫大夫送回去。”
“去吧。”
薑政看了一眼海棠和孫背著藥箱的孫大夫。
孫大夫年紀已經有七十多了,二人想必趕路太急,身上隱隱有些汗味。
額頭上也全是細密的汗珠。
海棠將孫大夫送到一處拐角的馬車上,付了銀子,“今日辛苦您了。”
“今日這事...”
世家大族裡的勾心鬥角,孫大夫不是沒有見識過。
他活的久了自然也就活成人精了。
接過沉甸甸的銀子,“姑娘放心,今日老夫與姑娘趕了一宿的路。”
“老夫年紀大了,這腿腳不中用,想來是要關門歇息幾日。”
海棠很滿意,低聲吩咐馬夫好生將孫大夫送回去。
轉身又朝著裴安青離開的方向走去。
進了府。
柳氏母女還待在前廳。
柳姨娘跪在院子裡,見到薑政便道:“老爺。”
“都是妾身的錯。”
“妾身願意罰跪。”
柳姨娘本就瘦弱,一陣晚風吹過,似是要將人吹倒一般。
薑政冷著臉,“既然姨娘知錯,自己要求的,那便跪在這裡反省。”
“明日早膳再起來。”
柳姨娘已經準備起來的身子一僵,震驚的看向薑政,“老爺...”
“姨娘還有何事?”
柳姨娘低下頭去沒有再說話。
薑晚茹上前跪到薑政身邊,“爹爹。”
“姨娘身子弱,怎麼受的住在這裡跪一夜?”
“都是女兒的錯,是女兒的錯,您要罰就罰我吧。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