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說是鬱結之氣。”周氏說道。
“鬱結之氣?”薑晚檸故作驚訝,“張嬤嬤,可是這碧荷院的下人不聽姨娘吩咐?”
“回大小姐。”張嬤嬤早已想好應對之策,“是姨娘覺得自己愧對侯爺和夫人。”
“二小姐與世子的事情,雖然二小姐也知錯了,可姨娘還是氣二小姐被世子哄騙。”
“可二小姐又是自己親生的,這一時之間便憋著一口氣,時間久了便成這樣了。”
薑晚檸微微點頭,又環顧四周,“原來是這樣。”
“我剛一進屋瞧著姨娘屋中許多值錢的物件都不見了,梳妝台上也沒有多少首飾。”
“我還以為是碧荷院遭了賊,姨娘丟了東西這才...”
薑政這才注意道,“是啊。姨娘屋子裡的東西呢?”
張嬤嬤心中緊張,又立馬保持平靜,“回侯爺,是姨娘說。”
“自己教女無方,不配用這些東西,便將這些都收了起來。”
“最近日日粗茶淡飯悔過。”
“原來如此。”薑晚檸在薑政開口前搶先說道,“姨娘其實不必這樣的。”
“您看您這樣自己身子受了損,還平白讓我們擔憂。”
“父親日理萬機,這...這不是添亂嘛。”
薑政原本生出的那一抹愧疚立馬消失的無影無蹤,女兒說的不錯。
以往好像每次這樣,十次裡有八次會耽誤自己的正事,甚至前段時間有一次還連累自己被聖上訓斥。
若不是琅琊王及時出現解圍,
自己隻怕被罵的狗血淋頭了,這緣由就是柳氏因為自責生病,自己一時愧疚在屋內坐著陪了許久。
“咳...咳咳...大小姐說的對。”
“老爺,此事是妾身的錯,都是妾身的錯,妾身以後會儘量少生病的。”
“妾身這賤骨頭,生病了也不值得老爺和夫人都跑一趟的。”
柳姨娘唇色發白,虛弱的掙紮抬起頭來,“老爺,都是妾身的錯。”
沈如枝緊緊握著拳頭想要開口,
被薑晚檸輕輕拉了一下,看著自家爹這個鋼鐵直男立馬要被柳氏這壺綠茶泡成功。
薑晚檸立馬上前,“姨娘怎麼總說自己錯了錯了的。”
“每次都說的這樣委屈。”
“我們是一家人,這裡沒有人怪姨娘。”
薑晚檸說著看向張嬤嬤,“嬤嬤,還不快將姨娘的首飾和這屋裡的擺件都拿出來擺上。”
“一個姨娘的房間,如此寒酸,這若是被有心人傳出去,該說侯府可待妾室了。”
“讓父親臉往哪裡擱。”
周氏見張嬤嬤支支吾吾不動,便知道這其中另有隱情。
順著薑晚檸的話說道:“老爺,我覺得檸檸說的對。”
“這屋子看的我心中都有些難過,柳姨娘的心意我們都已經知曉了。”
“這千錯萬錯也是那王府世子的錯,姨娘不必自責。”
周氏今日能來薑政和柳氏心中已經很詫異了,
周氏這番話讓薑政更是震驚。
夫人這是理解自己了。
薑政麵上有了笑容,對張嬤嬤吩咐道:“怎麼?”
“大小姐如今使喚不動你這等奴才了?”
“老奴不敢!”張嬤嬤彎腰叩頭。
“還不快去!將東西都拿出來擺上。”
“老爺!”柳姨娘掙紮著起來,薑晚茹上前將人扶住,“娘。”
“您小心身子。”
柳姨娘跪在薑政身邊,“老爺恕罪。”
“那些東西...東西都沒有了。”
薑政微微蹙眉,“姨娘這話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