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政黑著臉,“來人,拖下去!”
“慢著!”
張嬤嬤突然衝上前來護住張盛,“侯爺饒命。”
“嬤嬤!”柳姨娘急喚一聲。
“嬤嬤這是做什麼?”
“侯爺,此人是老奴的兒子,都是老奴的錯,求您看在老奴這麼多年儘心儘力伺候侯府的份上,
放我兒一條生路吧。”
“嬤嬤說這是你的兒子?”薑晚檸問道。
“回大小姐,是老奴的兒子。”
“可我查過,嬤嬤你一直跟在姨娘身邊,從未成親,哪裡來的兒子?”
“這男子若說外麵有一兩個兒子或許可以解釋,可女子懷胎十月,不可能不被人發現。”
“嬤嬤是如何懷的這張盛又沒有被人發現的?”
“我...我...這...”
“我知道了,定然是嬤嬤為了維護自己的主子。”
“可即使這張盛是你生的,你以為他今日就能逃脫嗎?”
“今日在護國寺上,先是拿著妹妹的貼身衣物誣陷我。
又說自己是姨娘的孩子,與妹妹是兄妹關係。”
“當時京城所有權貴的家眷可都在場。”
“妹妹和世子的婚事可是聖上賜的,此事若是傳到聖上耳朵裡,姨娘以為會如何?”
柳姨娘癱軟在地。
她到此刻才明白,薑晚檸是逼著自己親口承認張盛是自己的兒子。
若承認了,張盛今日汙侯府清譽,難逃一死。
若不承認,張盛和薑晚茹枉顧聖旨,又得罪琅琊王府,侯府總要給個交代,二人一個也保不住。
柳姨娘閉上眼,兩行清淚落下,朝著薑政虛弱一拜,“回侯爺。”
“張盛,確實是妾身入府前與旁人生的。”
“荒唐!”薑政抬手將桌上的茶盞掃落。
茶盞砸到柳姨娘腳邊。
“當初你雖在畫舫,卻是以清倌的身份。”清倌賣藝不賣身。
“是以讓本侯對你諸多愧疚。”
“這些年來用儘銀兩補償...”薑政說著恍然大悟,“你口中那個遠房親戚就是他?”
“我就說,一個賣身入了畫舫的人,這些年孤身一人,怎的突然出來一個遠房親戚。”
“原來這些年,本侯還替彆人養著孩子!”
“不是的,不是的侯爺。”柳姨娘連忙道:“妾身並沒有給張盛多少銀兩。”
“那這些你怎麼證明?!”
薑政抬手,管家立馬將一個箱子抬上前。
“姨娘,下山前我特地去查了一下這個張盛,發現他總會當一些物件。”
“就是你身邊這口箱子裡的,這裡麵可都是侯府的東西,姨娘掌家多年,自該認得的。”
柳姨娘隻看一眼便知道此番薑晚檸是做足了準備。
今日她勢必要舍棄一個孩子。
“父親,女兒派人調查時,還聽到這張盛時不時喝了酒說自己未來是侯爺。”
“可他一沒有入科舉,二沒有蔭封,卻如此篤定。”
薑晚檸沒有繼續說,薑政心中自然明白。
“侯爺,侯爺明查,妾身萬萬不敢!”
“殺了他!”薑政咬牙沉聲吩咐,“讓柳姨娘親眼看著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