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聲些。”那宮女急的捂住另外一個的嘴,“是想讓你我都給今日杖斃的那個陪葬嗎?”
“好姐姐我錯了。”另一宮女小聲說,“你快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另一個宮女四下看了看,聲音壓得更低了一些。
薑晚檸豎長了耳朵聽不見,隻能趴在窗戶上,將耳朵緊緊貼著窗戶。
“聽說,那裡被關著的是英國公的夫人。”
“哪個英國公?”
“還能是哪個?就是一夜之間無一幸存的英國公。”
剩下的話,薑晚檸沒有再聽進去。
英國公夫人,那不是裴宴川的母親嗎?
她沒有死,而是被囚禁在這後宮中。
這些隻怕是朝中大臣也不會想到,一個小宮女又怎會知道。
定然是皇後想要借她的口告訴自己。
薑晚檸冷嘲一笑,這個陽謀玩的真是高明,告訴她那行止宮關著的是誰,
眼下無論是還是不是,自己都會去一趟。
皇後這是算準了。
隻是薑晚檸不知道皇後為何要告訴自己這個。
眼下無論什麼原因,她都要去看一看。
薑晚檸一直睜眼到後半夜,才悄悄出去。
沿著白日走過的路來到行止宮。
裡麵的人還在不停的哭,不停的唱著曲子。
薑晚檸後退兩步,借力翻牆進入宮院內。
借著月光往裡麵摸索,隻見前麵一個黑色人影。
薑晚檸打開火折子,女人眼神毫無變化。
薑晚檸伸手在眼前晃了晃。
竟然看不見。
怪不得一盞燈也沒有點,女子似是聽到了腳步聲,“誰?”
薑晚檸看著身上隻能淺淺遮蔽的破舊衣服,花白的發絲淩亂的遮蓋在臉上。
“你是誰?”薑晚檸試探著問。
薑晚檸對英國公夫人的容貌已經很模糊,畢竟十多年過去了。
再加上眼前之人如今的狀態,更是判斷不出,隻能試探著問。
女子一愣,原來真的有人來了,“這裡已經很多年沒有人來過了。”
每日除了送飯的小太監,再也不見旁人。
“小姑娘,你快些走。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薑晚檸試探著開口,“謝川是你什麼人?”
女子眼神放空,整個人一動不動的坐著,
突然大哭的起來,“川兒,娘的川兒。”
“你是什麼人?”
“他們說讓我好好活著,這樣川兒就會活著,你是誰,你認識川兒?
我的川兒如今在哪裡?他過的可還好?”
女子撲到薑晚檸身上,緊緊抓著薑晚檸的雙臂。
薑晚檸這才借著一絲火光看清眼前之人。
確實是英國公夫人。
薑晚檸心中湧上莫名的一股酸澀,這位當年風華絕代的江南女子,竟然被人以自己兒子的命困在這方寸之地數年。
“婆母,婆母你聽我說。”薑晚檸提高聲音,“我是謝川的妻子。”
“妻子?”英國公夫人一愣,“川兒成親了?我的川兒還沒死?”
“沒死。”
英國公夫人突然開始搖頭,“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