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所求,除了為族人報仇,就是能和檸檸還有母親平安生活。”
“若有一日,這天下四海歸平,微臣一定會交出琅琊軍權,還望殿下能夠準允微臣攜妻母歸隱。”
不是裴宴川現在非要說這些,而是此時若是不打消蕭煜的猜忌,那日後將再無機會。
蕭煜心中一沉,彎腰將裴宴川扶了起來,“阿川,是朕對不住你。”
“朕坐在這個位置上,不知怎的慢慢就變了,變得朕也無法理解。”
“世人都覺這位置好,可這位置注定孤獨...你能懂朕嗎?”
裴宴川低頭。
蕭煜轉身,微微仰頭收回眼角的淚,“阿川,是朕對不住你。”
裴宴川知道蕭煜在說什麼,直言道:“關於我母親的事,我並未怪過聖上或是先帝。”
“陛下不用擔憂。”
“至於剛才說的隱居的事,也是微臣心中所想,沒有任何彆的意思,微臣隻希望,陛下能像以前一樣信微臣一次。”
以前一樣。
蕭煜心中喃喃,以前在戰場上他和裴宴川是會把後背交給對方之人。
良久,
蕭煜轉過身,聲音有些沙啞,“阿川,朕今日放下所有,信你。”
“謝陛下。”
解除掉蕭煜的猜忌,裴宴川轉身朝著殿外走去。
蕭煜目送裴宴川的背影離開,仿佛在看那個十幾歲身著鎧甲的少年郎為救自己孤身奔赴敵營。
蕭煜頓時心生愧疚,覺得自己這些年被這個位置束縛,沒了自我。
滿腦子都是誰想算計他。
“墨青,墨染。”
裴宴川走出殿外,喊道。
二人一左一右跟了上去,“王爺。”
“安計劃進行。”
“是!”
墨青和墨染又朝著不同的方向走去。
等裴宴川來到宮門口時,禁軍已經被突圍,對方正要朝著大殿一舉進攻。
“琅琊王?”
齊王副將王紹冷嗤一聲,“怎麼?這麼快就想要不投降?”
“還是你覺得你這個戰神能帶著這麼點兵戰勝我們?”
裴宴川拿過旁邊士兵的槍,手腕用力,隨意一丟,槍直衝王紹而去,
王紹閃躲之際,馬匹受驚,槍直衝馬的喉嚨而去。
王紹不得不下馬。
“都傳琅琊王身手了得,手下的劍從未空過,原來不空的意思是射殺錯了。”
“這傳言可真是水分極大啊。”
王紹放肆大笑,身後的士兵也鼓足了勇氣,一時間士氣大漲。
“爺,您的馬。”身後傳來墨青的聲音。
墨青騎著馬手上還牽著另一匹,裴宴川利落的翻身上馬,對著王紹道,“本王隻是不喜歡仰頭說話。”
不得不仰起脖子說話的王紹臉色尷尬了幾分,“琅琊王,你若此時投降,或可留你全屍。”
“王紹,你也太自信了。”墨青喊道,“我們琅琊軍可從來隻有戰死,沒有投降。”
“可惜,琅琊軍如今不在,他們已經被堵在城外了。”
“就憑借這不到兩萬的兵,想對付我們?真是異想天開。”
“誰說本王隻有不到兩萬的軍?”裴宴川平靜的說,“還有,誰告訴你,琅琊軍都在城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