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乖似的說他送給我的貓兒。”
薑晚檸看著端著藥碗不出聲的裴宴川,笑著問,“然後呢?”
說起裴宴川小時候,英國公夫人話便多了起來,整個人也輕鬆了起來。
“然後我一看,這哪裡是貓兒,這明明是一隻白虎。”
“嚇得我差點魂兒都沒了。”
“後來那小子就被他爹狠狠揍了一頓,才知道那白虎幼崽是他從山上抓來的。”
“讓他放回去,他不願意,非要養著。”
“我又害怕的厲害,他爹便說先將那白虎送回去,等以後他長大了就給他單獨開一間院子,
到時候再接回來,讓他自己養。”
“他那時候傻,就被他爹這樣給騙了。”
“他哪裡知道,這白虎的壽命也就十幾年,放回山上等他長大可以單獨開府的時候不知那白虎還在不在世上。”
“就是在世上隻怕也找不到了。”
英國公夫人說完,還要再說,剛張嘴就感覺到嘴唇觸碰到身邊東西。
“您先將藥喝了。”薑晚檸說了一聲,“一會兒我怕涼了。”
英國公夫人以為是薑晚檸覺得她話多,嫌煩,便也不再說什麼,張嘴將藥喝了。
緊接著又一勺藥遞了過來。
英國公夫人抓住裴宴川的手,笑道,“好孩子,我自己來就行,不用你麻煩伺候我。”
突然,她神色一怔。
搭在裴宴川手上的那隻手動了動,另一隻手也握了起來,不停的摸著裴宴川虎口處的一道疤。
張了張嘴,話還沒有說出聲,眼淚已決堤。
裴宴川放下另一個手上的藥碗,抬手去擦英國公夫人臉上的淚珠。
反被英國公夫人緊緊握住,“川——川兒!”
英國公夫人艱難的開口,嗓子像是許久沒有說話一開口就破了音。
“娘。”裴宴川輕喚了一聲。
“川兒!”
英國公夫人一把將裴宴川擁進懷中。
儘管她看不見,可她記得自己兒子身上的每一處特征。
虎口的這道疤還是被那隻小白虎咬的,當時她一是真的害怕,二是也怕這東西養不熟,日後萬一傷了裴宴川。
正猶豫著,裴宴川就被咬了一口,好在是小幼崽,奶牙咬的不算狠,可也留了疤。
她便說什麼也不同意,這才讓英國公哄騙著將那白虎送走。
裴宴川輕輕拍撫著英國公夫人的背,“娘,我是川兒。”
英國公夫人猛的抬頭,手摸索著伸到裴言川川的臉上。
雙手不停的摸著裴宴川的五官,苦笑道,“娘的川兒長大了。”
“都是娘不好,讓你受了這麼多年的罪。”
“娘,你活著什麼都值得。”裴宴川輕聲說,“日後我會保護你。”
英國公夫人連連點頭,又伸手摸索著去拉薑晚檸的手。
薑晚檸見狀主動伸出手牽上英國公夫人的手。
英國公夫人將裴宴川和薑晚檸的手疊放在一起,緊緊握著,“娘隻要你們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