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怎麼也想不到,為什麼一個人的臉可以隨時變來變去。
前一刻還在與自己溫聲細語,下一刻就陰險狠毒。
“你若再廢話,我就將這簪子毀了。”薑晚茹說著伸手去拿枕頭底下的簪子。
簪子是純銀的,本就容易變形,春桃怕薑晚茹真的將簪子擰壞,立馬說道,“奴婢這就去。”
“求您彆毀了簪子。”
春桃說完退出房間內,關上門的那一刻擦了一把眼淚轉身朝著薑晚檸院子的方向跑去。
隻希望琅琊王妃能和傳聞中一樣心善。
不然自己這輩子恐怕就完了。
春桃來到薑晚檸的院子時鋪了個空,灑掃的小丫鬟說薑晚檸和裴宴川半個時辰前剛離開。
不知何時回來。
一陣秋風吹過,春桃抬頭看著簌簌落下的樹葉,心中跟這天氣一樣荒涼。
“起風了。”薑晚檸扶著英國公夫人的胳膊,“婆母,我扶您進去。”
英國公夫人搖了搖頭,“好孩子,我想在這裡等著川兒。”
雖然她看不見,可她坐在院子裡能感受到風,能聽到聲音。
若是回了屋子裡,隻剩下一片寂靜和黑暗。
“王爺他半途中被皇上叫了去,估計還需要一會兒才能來,要不我先扶您去用膳。”
薑晚檸怕其坐在院子裡受了風寒。
雖然是早秋,但是今年的氣候很是奇怪,早晚已經有些許涼意。
見英國公夫人坐著不動,薑晚檸隻得將自己的披風解下來給英國公夫人披上。
英國公夫人握住薑晚檸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好孩子,你說,是不是川兒他不想見我?”
“我活著這麼多年,都沒有去看過他,甚至沒有想法子給他傳過信告訴他我還活著。”
“我就應該隨著他爹一起去死的,我不應該苟活這麼多年,如今我的出現是不是對他來說是一種拖累?”
薑晚檸輕輕拍撫著英國公夫人的背,“婆母,您想多了。”
“王爺他是真的有事所以來晚了。”
“他...一直很惦記您,之所以遲遲沒來見您,是事情沒有解決,怕給您帶來危險。”
“也是為了您的安危著想。”
薑晚檸安撫了好一陣,英國公夫人情緒才稍微穩了一些。
就在此時。
院子的門被推開,發出吱呀的響聲。
英國公夫人心中一緊,握著薑晚檸的手下意識緊了緊,頭微微轉動,低聲詢問,“可是川兒來了?”
薑晚檸抬頭看過去,“不是,是餘海。”
薑晚檸起身,接過餘海端著的藥,“我先喂您喝藥。”
突然,餘海身後走出一個人來,“王...”
薑晚檸剛想開口,看著裴宴川伸出來的手,識趣的閉上了嘴。
“檸檸,你剛剛說什麼?”
“沒有。”薑晚檸謊稱道,“牆上剛越過一隻貓兒。”
英國公夫人揚唇笑道,“可惜,我這雙眼看不見,我以前也很喜歡貓兒。”
“還記得川兒小時候知道我喜歡貓兒,有一次回來渾身臟兮兮的,我還以為他又逃學出去貪玩了。”
“剛準備開口責罵兩句,他笑嘻嘻的從後麵拿出一隻純白色的東西,一下懟到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