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推門走進去,就看見床上一個瘦弱的小姑娘,臉上毫無血色。
“春桃。”海棠加快步子來到床邊,“王妃來看你了。”
春桃原本懨懨的神色猛的活過來了一般,扭頭朝著門口的方向去看,眼睛撲捉到薑晚檸的那一刻,
吃力的翻身想要下床。
“無需多禮。”薑晚檸說。
春桃看了一眼海棠,海棠微微點頭。
春桃這才沒有下床,卻還是跪在床上磕了個頭,“求王妃救救奴婢。”
“先躺好。”薑晚檸說著話走到床邊坐下。
春桃心中有些驚恐,又見海棠一副坦然的神色,便也訥訥的躺了回去。
薑晚檸伸手去抓春桃的手,春桃條件反射性的往後一縮。
“彆怕,王妃隻是想要給你把脈。”
剛剛薑晚檸沒有回來的時候,一直是海棠和芍藥照顧她,對於海棠她莫名的有些安全感。
便乖乖的將手伸了出來,薑晚檸伸手去把脈。
把完後又細心的將手放回被子裡,“隻是受了一點風寒,喝兩副藥就好了。”
“不過你身子長期缺營養,要好好補一補才是,還有手上的傷,要注意不能碰水,不然容易感染。”
“你找我...”
薑晚檸低頭說著話,再抬頭的時候見春桃的眼淚已經唰唰往下流。
“王妃恕罪。”春桃擦了一把眼淚,“奴婢...奴婢就是太感動了。”
“第一次有人如此關心奴婢,除了奴婢的娘以外。”
春桃說起自己的娘,眼神又暗了幾分,整個人被悲傷籠罩。
“你娘怎麼了?”
薑晚檸沒有先問春桃來是乾什麼的,而是先問她娘的情況。
“奴婢的娘早些年因為逃難才來的京城,嫁給了我爹,我娘逃難時還帶著一個孩子。”
“為了能活下去便嫁給了我爹,可我爹不僅賭博還好喝酒。”
“以前我娘還能靠著刺繡的手藝補貼家用,可生我時不僅傷了身子,因為坐月子的時候是在冬天。”
“娘還要去洗衣服,便傷了手,之後就再也不能刺繡,我爹便將娘帶來的那個孩子偷偷賣了。”
“後來那孩子找不到了,我爹也在有一次下雪時候喝醉倒在外麵,凍死了。”
春桃說完,海棠衝著薑晚檸微微點頭,春桃所說和她查到的一模一樣。
隻是她爹的死並不是凍死的,應該是被春桃的娘故意灌醉拖出去的,因為人是在自己家門口死的。
下了一晚上的雪,真的關係不可能不去找。
想來應該是她爹將那個小孩賣了,她娘懷恨在心。
春桃不說一是還小,再或者就是為了保護她娘,那個男人就該死,海棠也沒有打算戳穿。
春桃隱瞞這件事可以理解。
薑晚檸看著春桃,還真是個單純的孩子,自己還沒說什麼,她自己就將自己的事情抖落了個清楚。
“你娘的病,為何不去義診堂?”
義診堂若是窮人,是不收費的,不過需要幫忙做工來抵工錢。
無非就是曬曬藥,煎藥,再或者就是學著給病人簡單的包紮傷口。
也是為了他們能有一技之長,日後無論是遇見彆人或者自己有個什麼小傷都可以及時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