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說你們就是想證實一下自己的猜想。”
薑晚檸拉著裴宴川坐到一旁,倒了杯茶遞到英國公夫人蘇梨的手中,“婆母,先喝喝茶。”
蘇梨眼眶濕潤,“沒想到你到現在還願意叫我一聲婆母。”
薑晚檸輕笑道,“無論我叫不叫,這都是事實。”
“我相信婆母您是有您的原因的。”
自始至終,裴宴川都沒有說一句話,隻是平靜的盯著這個讓她既熟悉又陌生的母親。
蘇梨雙手緊緊攥著茶杯,乾裂的嘴唇緩緩開口,“晉王蕭瑞,確實是我與先帝的孩子。”
“當年蕭荷幫著先帝在我茶中下藥,我醒後便已經和先帝共處一室,先帝跟我保證不會將這件事情說出去。”
“可就是川兒和他父親出征後不久,我便發覺我有了身孕,一開始我也不打算要這個孩子的。”
“可猶豫了幾番後,他竟然踢我。”
“那個時候我生完川兒傷了身子,月事總是來的不準,發現的時候就已經三個月了。”
“後來先帝便將我安排在一處寺廟,待生下孩子又與宮中一位同我同一日生產的妃嬪做了調換。”
“原本是想著讓那妃嬪以雙生子將瑞兒養大,但是她因著難產母女都沒有活下來,最後瑞兒就成了沒有母親的孩子。”
“當年英國公府出事以後,先帝的人將我救走,我之所以留在冷宮一來就是為了瑞兒,二來則是為了川兒。”
“我知曉川兒中毒,蕭煜的手段,便買通了那蕭煜派給川兒的太醫,這些年一直悄悄給川兒解毒。”
“隻是成效一直很小,直到我聽聞檸檸你解了川兒的毒,我才徹底放下心來。”
“我會武功也是在冷宮這些年練的,想著日後不能再給你們拖後腿。”
薑晚檸抬眸看了一眼裴宴川,繼續問英國公夫人蘇梨,“那蠱蟲的事情,是你下給王爺的?”
蘇梨猶豫了一下,繼續道,“一開始我是知道這蠱蟲可以抑製川兒體內的毒素,後來便想著川兒太強了。”
“他還有一個你這樣同樣很強的妻子,我怕川兒幫著蕭煜對付瑞兒,又不知該如何與川兒說瑞兒的身份。”
“我隻能如此做,但是川兒你放心,娘是不會害你的。”
英國公夫人蘇梨放下茶盞,伸手去摸裴宴川,裴宴川輕輕抬手握著蘇梨的手。
蘇梨緊緊回握,“川兒你放心,娘不會傷害你,這蠱蟲最終隻會讓娘不舒服,你甚至都感覺不到的。”
“不過說來奇怪,你今日來時候我這體內的蠱蟲怎麼沒有反應,難道檸檸川兒體內的毒真的解了?”
薑晚檸還沒有來的及回答,裴宴川率先道,“剛才說過了,我體內的蠱蟲已經轉到了晉王身上。”
裴宴川死死盯著自己母親的雙眼,想從中看清楚她知道這句話時候內心的真實反應。
英國公夫人蘇梨先是一怔,隨後又道,“娘知道你不會,但是你就算真的如此做了,娘也不會怪你。”
“娘沒有資格怪你。”
“這母蠱在人的體內造不成任何威脅,是娘對不起你們,蠱蟲我會解,但是川兒,能不能答應娘,不要對付瑞兒。”
“好。”裴宴川心中說不出什麼滋味,對著自己的母親卻又說不出絕情的話來。
蘇梨又伸手去摸薑晚檸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