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介死後。
大殿內的屍體和宮外的屍體都被快速的清理乾淨,太監和宮女們端著水盆朝著青石地板上沾染的血漬潑去。
在用灰色的抹布擦拭著地磚。
大殿內隻留下了蕭煜和裴宴川。
“阿川。”蕭煜虛弱的喚了一聲,拿著帕子的手捂著嘴唇咳嗽幾聲,
帕子拿開時上麵沾染了黑色的血。
蕭煜看著帶血的帕子,苦笑一聲,“這皇位,這權勢還真是迷人眼啊。”
“以前在戰場上你就多次救朕於危難之間,艱難的時候我們共同吃一張凍成冰塊的乾餅。”
“終究是這皇位讓朕迷了眼,是朕對不住你。”
裴宴川隻是平靜的聽著,沒有回應。
蕭煜繼續道,“朕這身子,堅持不了多久,皇後腹中可是男胎?”
蕭煜之所以問裴宴川,自然是知道薑晚檸定然已經查出來了。
“是。”
裴宴川淡淡的說。
蕭煜笑了,原本他已經有一個公主了,可這笑像是初為人父的笑,“老天算是對我不薄。”
“起碼留下了皇嗣。”
“南漓國臨陣反水,燕沉魚此次算是幫了我們。”
“無論她是誰,朕都不能下令殺她。”蕭煜似乎知道些什麼又似乎不知道。
南漓國答應反水幫助裴宴川的唯一條件就是要留住燕沉魚的性命,裴宴川是知道的。
“燕沉魚既不回南漓,又不想以陳介妻子的名字在東陵生活。”
蕭煜想了想,“看來是逼著朕給她一個保命的護身符。”
裴宴川依舊沒有說話,“那便讓她以南漓使臣的名義生活在東陵,若是他日她想回去,隻要離開東陵的地界,阿川...你做什麼朕都不會多問。”
南漓國的公主,又是使臣,自然是不能隨意斬殺。
這燕沉魚或許說是她背後的人,不知有什麼新的計謀。
“阿川,這江山和東陵的百姓,朕就交給你了。”
蕭煜說著緩緩閉上眼睛,擺了擺手,“朕累了,你退下吧。”
裴宴川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人前腳剛到琅琊王府後腳吳盼盼就帶著聖旨趕到了。
聖旨的內容與裴宴川所想的並無差彆,皇帝病重,在這期間琅琊王為攝政王,暫時代理皇帝管理國事。
還有另外一道密旨,吳盼盼單獨交給了裴宴川。
這道密旨的內容隻有蕭煜知道,而今除了蕭煜也就裴宴川和薑晚檸知曉了。
“陛下知道自己恐怕時日無多,特地寫了這道密旨讓老奴送過來。”
密旨的內容,是蕭煜死後,皇後誕下的皇子繼承皇位,朝政繼續由裴宴川代理。
直至太子成年。
若太子品行不端,則由攝政王做主,可隨時廢除,選新的合適繼位的人選。
這人選可以是彆的親王的世子,或者晉王,或者晉王的兒子,也可以是裴宴川自己的兒子或者他自己。
隻要他想。
蕭煜之所以下了這樣一道聖旨,是在最後時刻,將自己的疑心病徹底抹殺。
也是對裴宴川的補償。
殊不知裴宴川根本不需要這樣的補償。
......
燕沉魚搬進了皇家彆苑,是皇上對她的嘉獎,也是對她的監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