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縣距離京城不過百裡,有半日功夫便能趕到。
“沒想到距京城如此近的地方,竟然也能讓老百姓們被這些所謂的父母官逼得落草為寇。”
沈如枝心中氣憤,以前沒有過多的考慮過這些。
如今她的書桌上永遠都有那麼一些奏折,多少人受災死誰誰誰貪汙了多少雪花銀。
“燈下黑。”薑晚檸說。
“不過百裡這也正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
沈如枝和薑晚檸都是一副男子裝扮,二人沒有帶任何侍衛和丫鬟。
有暗衛一直在附近跟著。
再者沈如枝是想微服私訪,若是太大陣仗難免引起彆人注意。
二人正在街上轉悠,目前看著街上還是一片祥和,和彆的地方沒有什麼兩樣。
薑晚檸看見賣糖葫蘆的,想著買一支逗沈如枝開心,她往日是最喜歡吃的。
剛付了銀子手碰到糖葫蘆上準備拿下來,
就聽見前麵一陣叫嚷。
薑晚檸收回手,和沈如枝一起前去看,一瘦瘦高高的男子,衝著地上的一對母女叫嚷。
那婦人緊緊抱著懷中的小姑娘。
男子手中的鞭子朝著婦人的身上打下去。
“他娘的,我家公子看上你家女兒是她的福氣,你竟然還不願意?”
“這桃花縣的人誰不知道跟我家公子作對的下場?”
婦人隻是緊緊抱著懷中的孩子,哭著求饒,“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我家女兒實在還小,我就這一個女兒,她才十二歲,她還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我家公子自然會教給她讓她知道,你放心,在這桃花縣,跟著我家公子,那就是宮裡的娘娘都比不上。”
“哦對了,如今皇帝是個女的。”
“那她的後宮應該是有許多男子的哈哈哈。”
“這女皇都被不同的男子天天睡,跟那青樓的女子有何區彆。”
男子說著跟著身邊的幾個同伴哈哈大笑,絲毫沒有議論皇帝的心慌。
“你家姑娘雖然小,但是跟著我家公子一個,隻被我家公子疼,這還不好嗎?”
“難道你家姑娘想跟女皇一樣,但是你家姑娘看來是沒有女皇的命,隻能是去青樓了。”
“你若是想讓你家姑娘去青樓,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這第一次開葷可一定要是我家公子的。”
男子說了那麼多,地上的婦人也隻是抱著孩子哭著求饒,懷中十二歲的小姑娘瘦瘦的,模樣很是乖巧。
此時臉上掛著淚珠,整個人躲在婦人懷中抽泣著。
“還不快鬆開?”男子說著又狠狠甩了一鞭子。
沈如枝沒有說話,隻是在一旁冷著臉看著。
薑晚檸側頭看了一眼,“枝枝,這要是換做以前,你早就不管三七二十一衝上去收拾那男子了。”
沈如枝輕聲說,“這男子隻是一個狐假虎威的下人,收拾了他出了事,自然會有人說是下人狐假虎威。”
“主子們不知道。”
“到時候就是皇帝親臨也不能如何,這個地方的百姓是不敢站出來指正的,害怕最後被報複。”
“我們如今要做的就是等。”
沈如枝說,“等著他們主子出現。”
薑晚檸看著沈如枝分析的頭頭是道,莞爾一笑,“那男子想來快要等不住了。”
二人同時看向不遠處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