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川一把奪過發簪,仔細看了看,確認是薑晚檸的東西。
聲音冷到了極點,“帶路。”
掌櫃的被裴宴川身上的氣勢嚇到,這位爺比剛才那位爺身上的寒氣更重,若不是大白天的他都要以為自己是進入陰司地府了。
掌櫃的趕緊小跑在前麵帶路,來到隔壁,將門輕輕推開,站在門口做了個請的姿勢。
直覺告訴他,不進去是對的。
裴宴川將發簪放進袖袋,走進雅間,看著坐在窗戶邊飲茶的男子,熟悉的側臉。
裴宴川抽出腰間的佩劍,劍鋒對著坐在窗戶邊的燕長風,“檸檸呢?”
周圍立馬湧進來一批暗衛將裴宴川團團圍住,
燕長風輕輕擺手,暗衛收起手中的武器退下。
燕長風端起天青色的茶壺給自己斟了一杯茶,又斟了另外一杯推到對麵,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王爺請坐。”
裴宴川收回手中的青琅劍,坐在對麵,“檸檸呢?”
燕長風端起茶盞,淺著一口,望向窗外,“她死了。”
“阿三,不要以為本王不敢殺你!”裴宴川一巴掌拍在茶幾上站起來,“本王能坐下來,不是想聽你胡說八道的。”
“若是你再耍花招,休怪本王不客氣。”
燕長風倒是平靜,隻是平靜的臉上帶著一絲悲傷,“我在琅琊王府待了一年多,對王爺和王妃已經算是了解。”
“我今日能在這裡等你,而不是去東陵參加什麼新帝登基的朝賀,就能說明。”
“王爺不就是想用調虎離山之計,進入皇宮看看什麼情況嗎?”
“那皇宮內掛起的白色燈籠就是因為她死了。”
“當時她掉下懸崖後我緊接著跟了下去,但是我被懸崖上的樹枝接住,索幸隻是受了傷。”
“我將她帶回來的時候她就已經死了。”燕長風說著眼角流下一滴眼淚。
裴宴川聲音冷到極致,“既然你說檸檸已經死了,她的屍體呢?”
“我已經將她葬了,王爺若是不信,我可以帶你去看她的衣冠塚。”
裴宴川雙手緊緊攥著,“那你為何要潛入王府?你一開始的目標就是檸檸?”
燕長風這才回頭認真的看向裴宴川,“因為我愛他。”
燕長風話音剛落,裴宴川手中的青琅劍立馬對準燕長風的眉心。
沒有燕長風發話,周圍的暗衛也沒有動手,隻是眼睛死死盯著裴宴川做出隨時出擊的動作。
燕長風絲毫不慌,“王爺若是想知道我與她的故事,那就坐下來,喝杯茶,聽我講。”
“我講完後,自會帶你去她的衣冠塚,否則你這輩子都彆想知道她的衣冠塚在哪裡。”
裴宴川承認,燕長風這樣的威脅很奏效,
他不相信檸檸就這樣死了,他一定要去,掘了墳墓,拆穿燕長風的謊言。
裴宴川坐回原來的位置,沒有喝茶,隻是淡淡的說,“說。”
燕長風自己喝了一口,似是在飲酒一般,臉上竟然浮現出幾分醉意,這才緩緩說,“我就是她當年救過的那個男孩。”
“極寒之地,我曾經以為我要一輩子都在那種地方生活,但是她的出現就像是雪地裡的一道光,給了我活下去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