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都發話了,曲娘子也就直言道,“娘娘,您可還記得十二年前的江斂嗎?”
太後宋竹宜遲遲不說話,薑晚君仔細的發現太後宋竹宜的手緊緊的攥著椅子扶手,因為用力指節泛白。
就知道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娘娘,要不臣還是出去吧。”
見太後沒有說話,薑晚君起身準備出去,剛站起來,太後宋竹宜一把拉住薑晚君的手腕,“你不必出去。”
薑晚君見狀,又重新坐了回去。
太後宋竹宜長出一口氣,抬頭重新看向曲娘子,“你都知道些什麼?你想做什麼?”
曲娘子跪在地上,臉色真誠又帶著一絲悲傷,“奴家是江斂的妹妹。”
太後手握的更緊了一些,屁股微微抬起,頓了一下,又坐了回去,“江斂從來沒有說過自己還有一個妹妹。”
曲娘子眸中含淚,“不是沒有說過,而是他的妹妹已經死了。”
曲娘子知道太後是在試探自己,坦誠相告,“兄長當初一直以為我死了,我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當初被真正的曲娘子所救。”
“後來一直在這畫舫內伺候曲娘子,再後來曲娘子得了病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便將自己一身本領全部傳授給我。”
“她去世那天也就是我成為曲娘子的那一天。”
“我雖然以前在滄州,但是也聽聞過,京城的曲娘子,舞姿一絕,但從不以真麵目示人,有一日跳舞時被風將麵紗吹走。”
“看來就是那一日你們故意設計的,讓你的容貌被大家所熟知,這樣也就沒有人懷疑你不是曲娘子了。”
曲娘子低頭,“正如薑大人所言。”
“那你為何以前不著哀家,你進過宮,若是你想,你是可以讓哀家注意到你的,為何要在現在出現?”太後宋竹宜冷聲問道。
曲娘子沒有半點猶豫,“以前奴家不敢去找太後也不想去找太後娘娘。”
“此話何意?”
曲娘子說,“當初先帝還在,且不說這些事情若是傳出去會對娘娘造成什麼樣的傷害,就是宋家知道了,不僅娘娘,奴家也隻怕也是性命難保。”
曲娘子頓了頓繼續說,“奴家已經死過一次,如今能活著自然想好好的活著,雞蛋碰石頭的事情奴家不敢嘗試。”
“奴家如今告知娘娘,是因為奴家手中有一封兄長曾經給娘娘的信。”
曲娘子說著從自己袖袋中掏出泛黃的信紙,“當初兄長想讓奴家去傳信給娘娘,奴家知道宋家不會同意你們在一起,便悄悄將信藏了起來。”
“隻是這一藏,沒想到竟然叫你們天人永隔。”
“這是奴家的錯,奴家原本想著,隻要你們二人之間不要有聯係,宋家就會放過兄長。”
“當初奴家將信收起來準備回鄉下,兄長說什麼都不走,最後我被人害死,等我醒來後兄長已經被宋家...”
太後宋竹宜手慢吞吞的伸向泛黃的信紙,信在宋竹宜的手中不停地抖動,一滴淚順著臉頰滴落到紙上,
恰巧落在‘宜’字上,整個字瞬間變得模糊起來。
信上的內容讓勾起她曾經的回憶,當初和江斂相識,家中百般阻難。
她也知道她生來就是要入宮的,可還是不由自主的愛上了那個什麼都沒有,但是才華橫溢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