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所有人都以為是江斂挑唆自己私奔的,但真正出主意的那個人是自己。
當初她一直在等這封信,這封讓江斂同意私奔的信。
但是直到自己嫁入東宮,也沒有等到,等到了隻是宋家將他趕出京城的消息,這些年她也負氣沒有尋過他的下落。
或許也是為了他的安危,隻是自己不敢承認罷了。
直到後來宋竹冉說江斂是被她殺死了,宋竹宜的心早死了,可如今這封信,這熟悉的字跡,又將陳封多年的記憶打開。
宋竹宜不知自己此刻的心情如何形容,那是她年少時唯一做過的衝動的,荒誕的,也是為自己考慮的事情。
“這封信一直被奴家收著,奴家就是想告訴娘娘,當年兄長沒有失約,也沒有想過拋棄您。”
“是奴家,奴家想著這樣就能保護兄長,但是沒有想到...”
曲娘子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一個頭,“娘娘,是奴家的錯,奴家不該私藏這封信,若是當初奴家沒有私藏這封信,或許娘娘您和兄長如今已經過上閒雲野鶴的日子。”
“而不是......”
曲娘子聲音哽咽,不再說話,隻是一味的磕頭。
突然一隻手伸過來扶住曲娘子的胳膊,曲娘子抬頭對上宋竹宜微紅的雙眼,“娘娘...”
宋竹宜將人扶起來,輕聲說,“站在你的角度,你並沒有做錯什麼,當初即使哀家跟著江斂走了。”
“按照宋家的實力,天涯海角也會將我們找到的,是哀家害了你們。”
宋竹宜以前並沒有見過曲娘子,隻是知道江斂有個妹妹。
曲娘子不說她也知道,她當初差點被人殺死定然也是宋家的手筆。
“如今哀家的母家也無人了,你兄妹的仇也算報了。”
宋竹宜提起宋家心中微痛,
但也沒有太多的波瀾,有些人隻有血緣關係,沒有感情。
以前她就像是宋家的提線木偶,如今她不想再為死了的人傷懷,隻想自己好好活著。
開心的活著。
太後宋竹宜柔聲說,“哀家若是沒有記錯,你叫江怡。”
曲娘子呆滯了一瞬,‘江怡’這個名字已經許久都不曾有人在自己麵前提起了,甚至自己都要忘了自己還有一個名字。
真實的名字。
“那燈的樣式,是我與你兄長第一次見麵時他送哀家的,哀家想跟你討了去,不是可不可以。”
“也算是與故人重逢了。”
曲娘子用手背擦了一下臉頰上的眼淚,“奴家一會兒讓人給娘娘拆下來。”
太後宋竹宜道,“你今日見哀家不止這一件事情吧。”
曲娘子重新跪在地上,“娘娘,薑大人,這畫舫上的姑娘,都是被族中所連累,有些甚至與族中犯錯之人並不熟悉。”
“隻因為是同出一族,男子被流放,女子就要淪落為男子的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