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學校領導親自開解,但是沈光林還是感覺很憋屈。
自己原本以為自己就要成為“華夏之光”了,結果轉頭就成了被審查對象。
沈光林讀過不少曆史,也學過不少兵法,在這一刻,他共情了。
曆史上遭受此等待遇的人太多了。
戰國時期著名的改革家,曾“享商於十五邑地“的姬鞅強大了秦國,結果卻車裂了自己,族滅了全家;
寫出“史家之絕唱,無韻之離騷”的司馬遷,為了替李陵求情,卻慘遭不測。雖嘔心瀝血寫出了史記,卻滿含悲憤切掉了丁丁;
乘著武則天生病,發動“神龍政變”的宰相張柬之,雖然成功的擁立了唐中宗李顯複位,保住了李家江山,卻遭排擠,流放瀧州,氣憤致死;
幫助朱祁鎮發動奪門之變的三功臣待遇也差不多:石亨病死獄中,曹吉祥遭受磔刑,徐有貞下場還可以,雖然一樣被捕,不過隻是流放雲南,客死他鄉而已。
磔刑中的“磔”字認識嗎?
這是刑罰的一種,表示骨肉分離。
拆骨肉吃過沒有?
《尚書·呂刑》記載的五刑分彆為:墨(黥,刺字)、劓(割鼻)、剕(刖,斷足)、宮(閹割),大辟(死刑)。
宋代服役士兵臉上都要遭受“墨”刑,他們的日常文化也愛紋身。有人研究說,扈三娘為什麼叫做“一丈青”,那是因為她有一副好紋身;燕青也是憑借那一身紋身,他就是靠這個手段成功的吸引了李師師,抱得美人歸。
說起燕青,他小時候流浪,因為長相俊美被盧俊義帶回家中收為家人。
盧俊義很寵愛他,待他很好,在他小時候就找名家給他做了精美的紋身,兄弟情,似海深。
直到明初朱元璋上位以後,他特彆不喜歡這個文化,因此這才改掉了紋身的風氣。
老朱很有意思,愛蹴鞠是吧,把腿打打斷,愛紋身是吧,幫你剝剝皮。
劓就是割鼻子,這個刑罰不多。
刖刑比較有名的是孫臏。
宮刑就不用說了,就是到了最近,還有位東北大爺說,他籃子被人割走了,尋思這也沒啥用。
而大辟隻是總稱,其實是死刑的集合,反正都是死,死法還是有不同的。
遠古時代,大家喜愛烹飪技巧,犯罪的人也不能浪費:“醢“是把人剁成肉醬;“脯“是把人做成肉乾;“磔”是拆骨肉;紂王還發明了炮烙,也就是鐵板燒;項羽捉了劉太公,曾經邀請劉邦一起吃火鍋。
從秦漢之後,“砍頭文化“這才逐漸取代“烹調文化“成為主流。
現在,沒有了絞刑,一顆花生米是真的算仁慈了。
對於沈光林來講,當然還沒到那個份上。
他隻是遭受了一些不公平待遇。
而他遭受的不公正待遇隻是開始,更憋屈的還在後麵呢。
牆倒眾人推,破鼓萬人捶。
還有一句話叫做樹倒猢猻散。
在大家都不知道什麼原因的情況下,沈光林老師的身影在大家視野中突然就消失了。
出國護照被收走了,並且離開京城也要向上級彙報。
不但物理課不能上了,而且,他的實驗室的人員組織架構也開始分崩離析。
吳曉雲被叫回了五道口技校,不但她的實驗狗都回去了,就連沈光林手下的四名實驗狗也回了京城大學。
真正留下來的,真的隻有那幾位拿到編製的正式工。
除了外甥女江振華,便宜叔叔張鵬,就連一起去過扶桑的丁香和竇偉也全部撤離了實驗室。
仿佛,一夜之間,沈光林的實驗室就成了擺設。
實驗室停擺倒是不至於,但是養殖場是真的停工了。
二建也是接到相關通知,讓他們暫時停工,隻是服從命令而已,他們也是沒辦法。
還好,小姐姐李蓉還在,她並沒有離開他而去,不管是什麼情況,她都不會走。
但是她帶來的消息並不多,似乎父親最近仕途不得已,最近也不適合見他。
沒過幾天,丁香和竇偉竟然又回來了。
問他們為什麼?
還能為什麼,回去又能乾嘛呢?
在這裡還有編製,也算是有一份工作啊,至少有地方吃飯不是。
還管飯不?
當然管飯,這個時候了,講究的就是倒驢不倒架。
廚師走了,咱自己做,反正有錢,一天三頓小燒烤,西瓜可以吃到飽。
跟沈光林想象的差不多,老李也遭受了一定的困難。
翁婿倆的待遇差不多。
李蓉最近也被限製了往來自由,可能是怕她居中串供,她已經很久沒回家了,隻是住在福緣門的家裡。
這種事情真的不好說是誰連累的誰。
沒有老李,沈光林壓根不會去接觸到這些機密事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