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PC組織的海外基地,“方舟”。
威斯克在分配給自己的臨時居所內,對著一台沒有聯網的專用終端,快速輸入著指令。
屏幕上流淌過一行行加密代碼。
他剛剛“完成”了向山姆的例行彙報,內容半真半假,重點突出了接觸馬庫斯的難度和安布雷拉內部的猜忌,隱去了幾條他自己判斷為更有價值、但暫時不想分享的線索。
他知道自己處於嚴密的監控之下。這個基地的安保等級和無處不在的電子眼,比安布雷拉最核心的研究所還要森嚴。
但他並不在意。被監視是常態,關鍵在於你能否在監視下,完成自己想做的事。
他的手指停頓了一下,調出了一份隱藏極深的個人檔案,上麵有一個名字:詹姆斯·馬庫斯,為什麼ATLAS集團要接觸他?
難不成,現在的ATLAS集團也要和安布雷拉那邊一樣,需要開拓生化病毒的研究?
或者說是不死藥?
斯賓塞那老不死,研究太陽階梯,和馬庫斯他們開發出T病毒,除了生化病毒武器研究外,看來最主要還是為了長生不死…
威斯克收起思緒,自己似乎需要一次外出的機會,一次合情合理的、能夠短暫脫離ATLAS的嚴密監控範圍…..
與此同時,在北非的戈壁灘上,鄭秋冬的考察遇到了第一個真正的麻煩。
一場突如其來的沙暴打亂了原定行程,他們被迫躲進那個廢棄的柏柏爾人村落遺址。
狂風卷著沙礫擊打著殘破的土牆,能見度降到不足十米。
此時,無線電通訊受到嚴重乾擾,斷斷續續。
“鄭先生,沙暴可能持續幾個小時,我們隻能在這裡等待。”
這時候,一名“向導”檢查著外麵的情況,回來彙報道,他的臉上也沾滿了沙土。
鄭秋冬點點頭,心中焦急但努力保持鎮定。行程延誤意味著成本增加,也可能影響後續與當地部落的會麵安排。
他借著防風燈的光亮,攤開地圖,試圖重新規劃路線。
就在這時,村落外圍負責警戒的另一名“向導”匆匆返回,壓低聲音對同伴說了幾句什麼,神色有些凝重。
雖然他們用的是當地土語,但鄭秋冬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
“怎麼了?”
他問道。
為首的“向導”——其實是TPC保安部隊的軍士長猶豫了一下,還是用英語簡略說道:“發現不明身份的車隊痕跡,很新,在沙暴前來過附近。”
“對方不是遊牧民,車輛輪胎印很深,像是載重不輕。已經離開,方向……指向利維亞邊境。”
利維亞邊境?
鄭秋冬的心提了起來。
難道是流竄的武裝分子?
或者……是衝著他們來的?
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這片土地上的商業活動,遠不隻是數據和合同那麼簡單,其背後潛藏著無法預測的危險。
“我們……安全嗎?”
鄭秋冬忍不住,開口詢問。
軍士長看了他一眼,眼神裡有一種職業性的沉穩:“目前是安全的,沙暴也困住了他們,我們會加強警戒。鄭先生,你隻需要關注你的路線和地質報告,安全的問題,交給我們。”
鄭秋冬咽了口唾沫,點了點頭,重新將目光投向地圖,但手指卻有些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他意識到,這份看似前景光明的差事,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和危險。
這不僅是對他能力的考驗,更是對他膽識和應變能力的試煉。
自己必須儘快適應這種環境,否則,不僅項目可能失敗,甚至可能連累這些負責保護他的人。
鄭秋冬是這麼想著,內心充滿了期待和一絲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