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普萊斯眼神一凜,但沒時間細問。
肥皂和幽靈進入通道後,普萊斯最後看了一眼外麵的沙塵,正準備跟進,突然——
“轟!”
劇烈的爆炸從勘探站前院傳來,衝擊波讓整棟建築搖晃。鐵皮和碎石如雨點般落下。
“他們用了火箭筒!”
幽靈在頻道裡喊,“上尉,快下來!”
普萊斯衝向通道口,就在他要跳下去的瞬間,餘光瞥見一個身影從側麵的破窗翻了進來——不是利比亞士兵,而是一個穿著全地形迷彩、臉上塗著油彩的歐洲麵孔。
雇傭兵。
那人手中的AK12突擊步槍已經抬起。
普萊斯本能地向側方翻滾,子彈擦著他的戰術背心飛過,打在鐵樓梯上濺起火星。
他抬手就是兩槍反擊,對方顯然沒想到他反應這麼快,肩膀中彈,悶哼一聲後退。
但更多的腳步聲在外麵響起。
普萊斯不再戀戰,縱身跳進通道,反手拉下厚重的鐵蓋板,扣死插銷。
幾乎同時,頭頂傳來密集的子彈撞擊聲。
通道一片漆黑,隻有頭燈的光束刺破黑暗。普萊斯沿著陡峭的樓梯向下,能聽到前方肥皂的催促:“快!頭兒!”
跑了大概一分鐘,通道開始變得平緩。前方隱約有亮光,是一個小型地下儲藏室,堆放著生鏽的油桶和木箱。
薩米爾臉色蒼白:“他們怎麼找到這裡的?”
“可能是賈馬勒。”
威斯克冷靜分析,“也可能是你的保鏢裡有人告密。不重要了,現在的問題是,他們知道這條通道嗎?”
“應該不知道。”
薩米爾的心腹說,“這是五十年代意大利人建的緊急撤離通道,連我叔叔都不知道。但出口離這裡還有一公裡,如果他們在外麵包圍……”
幽靈已經架好***,通過出口的縫隙觀察外麵:“暫時安全,但沙暴完全來了,能見度不到十米。這是我們撤離的機會。”
“走。”普萊斯簡短下令。
五人衝出地下通道,立刻被狂風和沙粒淹沒。世界變成一片昏黃,耳邊隻有風的怒吼。
他們按照GPS指示的方向前進,每一步都陷進沙裡。沙粒打在臉上像小刀割過。
艱難行進了半小時,前方終於出現車燈的光暈——是接應點。
但就在他們即將抵達時,威斯克突然停下,舉起手。
“不對勁。”他低聲說,“太安靜了。賈馬勒應該啟動引擎待命,但我聽不到發動機聲音。”
普萊斯示意眾人隱蔽。肥皂和幽靈從兩側包抄過去。
幾秒鐘後,幽靈的聲音傳來,壓抑著憤怒:“全死了。賈馬勒和另一個司機,都是被割喉。車輛被破壞。”
沙暴中,肥皂檢查了屍體:“剛死,不超過二十分鐘。手法專業,一刀致命。”
薩米爾顫抖著:“他們……他們是要把我們困死在這裡。”
普萊斯沒說話,他在思考。對方不直接追殺,而是切斷退路,為什麼?
除非……
“他們在等沙暴過去。”威斯克說出了他的想法,“然後在開闊地圍殲。或者……他們在等我們耗儘體力,再輕鬆活捉。”
幽靈環顧四周:“我們需要交通工具,否則走不出這片沙漠。”
威斯克突然指向東北方向:“那裡有個廢棄的石油泵站,也許有還能用的車輛。”
“多遠?”
“三公裡。”
普萊斯看了看逐漸減弱的沙暴,做出決定:“去泵站。肥皂,你照顧薩米爾。幽靈,警戒後方。威斯克,帶路。”
隊伍再次出發,在沙暴的餘威中艱難前行。
普萊斯走在最後,手中的槍始終處於待發狀態。他的腦海中回響著威斯克的話——“安布雷拉的人”。
如果紮卡耶夫真的和安布雷拉聯手,那他們在利比亞要做的,恐怕不止是扶持一個軍閥那麼簡單。
沙漠的風聲中,似乎傳來某種低沉的嗡鳴,像是大型機械運轉的聲音。
越來越近。
普萊斯抬頭,透過漸漸散去的沙塵,看到東北方向的天際線上,有幾個模糊的黑點正在移動。
不是車輛。
是直升機。
沙暴即將散去,獵殺者已經到來。
而獵物,還困在無垠的沙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