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蔥味道比家蔥更衝更香,她連根挖起,抖掉泥土。捆成一捆提在手裡。
這趟可真是不白來,林秀兒正喜滋滋的抬腳準備回家,又看到一片向陽的緩坡上有一片長勢極好的野薄荷。
這東西可太有用了,不管是曬乾泡茶還是做菜調味,都是極好的。隻是她這會兒實在是沒地放了。
決定還是趕緊回家放下東西再來一趟好了。
可是沒走幾步,又看到一叢低矮灌木上掛著紅豔豔的小漿果。
有些熟透的已經被鳥啄食,但剩下的也不少。
林秀兒摘下一顆嘗了嘗,酸甜的汁水在嘴裡爆開,帶著野果特有的清香。
她心裡一喜,小心避開刺,用寬大的樹葉編成兜盛著,摘了滿滿一兜,放在背簍最上麵。
挖不完,根本挖不完,上山前林秀兒還擔心會空手而歸,沒想到回不去了。
背簍徹底滿了,沉甸甸地壓在肩上,但她心裡輕鬆不少。
這山上物產如此豐富,她才探索了不過一角就收獲頗豐。
回到村口時,日頭已經偏西,幾個婦人看見她,都愣住了。
“喲,那不是林大胖嗎?”
“她怎麼上山了?還背著那麼大一簍子……”
“該不會是又去賭,輸光了去山裡尋短見吧?”
竊竊私語聲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和好奇。
林秀兒隻當沒聽見,目不斜視地從她們麵前走過。
有個眼尖的婦人看見了:“咦?她摘了蕨菜和樹莓?”
“還真是……這懶婆娘轉性了?”
也不能怪這些婦人們嘴碎。
原身以前性格潑辣,跟小孩打架,跟婦人堵門罵街,什麼丟人現眼得罪人的事她都乾過。
人家不待見她是自然。
林秀兒沒理她們,徑直往家走去。反正名聲已經爛到家了,就隨她們說吧。
推開院門,王氏正坐在門檻上搓麻繩,小寶蹲在旁邊玩螞蟻。
看見她回來,王氏連忙站起來:“秀兒!你可回來了!娘擔心死了……”
話沒說完,她就看見女兒背上的滿簍收獲,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這、這些都是你采的?”
林秀兒得意點頭,把背簍放下,揉了揉被勒疼的肩膀:“嗯。山裡東西可真不少。還有好些,可我實在沒地方放了。”
小寶也湊過來,烏溜溜的眼睛盯著背簍裡那些紅豔豔的果子,小嘴不自覺地抿了抿。
林秀兒簡直要被他這可愛的小模樣萌化了,捏了一顆遞過去:“嘗嘗,甜的。”
小寶怯生生地看著她,又看看王氏,得到姥姥點頭後,才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接過,塞進嘴裡。
酸酸甜甜的滋味在舌尖化開,小家夥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甜……”他小聲說,又偷偷看了林秀兒一眼。
林秀兒笑了,把一兜果子放他手裡,“去吃吧,山上還有,下次娘親多給你摘一些。”
她將背簍裡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攤在院子裡那塊還算平整的石板上。
蕨菜嫩綠鮮靈,野蔥帶著泥土的芬芳,小小的院子裡,頓時充滿了山野的生氣。
王氏看著這一堆東西,眼眶又紅了:“好……真好……秀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