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李真已經收拾妥當。
剛推開院門,就發現巷口黑壓壓地來了一隊錦衣衛,約莫五十餘人,個個腰佩繡春刀,神情肅殺。領頭的是個老熟人,千戶謝成。
“李大人,咱們又見麵了。”謝成抱拳行禮,臉上雖然掛著笑容,但是好像很無奈。
沒辦法,有了上次去北平的經驗,隊裡的兄弟都不太願意跟著李真出差。本來自己也不想來的,是被毛驤硬推出來的,說什麼自己有經驗。
不過這趟他也學乖了,跟毛驤磨了半天,硬生生比平時多要了一倍的經費。
“有勞謝大人了。”李真先跟謝成打了個招呼,又朝巷口看了看。發現果然停著一輛馬車,心中滿意,畢竟自己對外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還是坐馬車比較符合形象,再說自己也不會騎馬。
“我們趕緊出發吧!”李真說完就朝著馬車小跑過去。
謝成搖搖頭,“上馬,出發!”
“是!”
一行人出了應天府,沿著官道一路向南疾馳。謝成安排得很周到,馬車裡麵鋪著軟墊,也準備了各種吃食,不是為了討好李真,而是實在架不住他老提要求啊!索性提前給他備好,圖個耳根清淨,反正這次帶的經費也足。
而此時的應天府龍江關碼頭,也是一片繁忙景象。
李景隆要負責押運一批藥材去雲南,第一段要先走水路。此時他正親自站在岸邊,看著工人們將一箱箱藥材搬上貨船。三十多輛大車在碼頭上排成長龍,兩百名京營士兵正在維持秩序。
“都仔細點!”
李景隆高聲喝道,“這批藥材關係到雲南數萬將士的性命,若是出了差錯,本公唯你們是問!”
他已經繼承了曹國公的爵位,但並沒有多少開心的情緒,而且這是陛下交給他的第一個任務,肯定不能出差錯。
一名副將上前稟報:“稟國公,這次的藥材比較多,有些還要從周邊運過來,照這個速度,大概還要十天才能裝完所有藥材。”
李景隆望著滔滔江水,輕輕點頭:“通知下去,動作儘快一點。”
副將拱手應是,他何嘗不想加快速度?但這支隊伍實在太龐大了。雖然走水路能節省不少時間,但到了雲南境內,還是得靠陸路運輸。三十多輛大車在崎嶇的山路上行進,快也快不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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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天後,李真一行人行程已經過了大半
“李大人,前麵就是辰州府。”錦衣衛千戶謝成騎馬走在馬車旁,“咱們這一路走得還算順當,比預計快了三天。”
李真從馬車裡探出頭來,看著遠處隱約可見的城牆,輕輕點頭。
他也知道,這次任務,速度最要緊,所以一路上也沒有多提要求,謝成帶領的五十餘名錦衣衛精銳,也極為得力。一路上輪流值守,沒出任何差錯。
“過了辰州府,就要進入苗疆地界了。”謝成的神色凝重的看著李真的馬車,“那邊的路可就不太好走了。”
果然,一過辰州,道路就變得崎嶇起來。起初還能勉強通行馬車,但越往南走,山路越是險峻。
“李大人,從這裡開始,咱們都得騎馬了。”謝成看著前方蜿蜒的山路,無奈地說道。
李真從來沒騎過馬,現在倒是有些躍躍欲試。
隨即下了馬車,試著騎上了謝成特意選的一匹,最溫順的馬。
但畢竟是第一次,李真還是有些緊張,隻能用雙腿死死地夾著馬肚子。
“李大人放鬆些,”謝成看著好笑,“您這樣夾著馬肚子,馬也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