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平叛,沐英帶了一個衛的兵力。雖然聽起來不多,但用來對付亦佐土酋這級彆的叛軍,已經足夠了,甚至綽綽有餘。
此時的明軍正值戰力巔峰時期,裝備精良,訓練有素,一個衛的兵力足以蕩平西南任何一股叛亂勢力。
從雲南府到亦佐縣,直線距離不過三百餘裡,但實際行軍卻遠比想象中艱難。沿途多是崎嶇的山路,大軍還攜帶著火炮等重型裝備,足足走了近半個月。
這一路也讓李真見識到了什麼叫行軍打仗,與他想象中的兩軍對壘、你來我往完全不同,這半個月裡經曆的隻有枯燥的趕路、埋鍋造飯、安營紮寨,第二天再拔營繼續重複。
李真還好,至少有一匹馬可以代步。在侯府的這段時間,他也學會了騎馬,雖然騎術一般,但起碼不會動不動就把馬夾的受不了。
而那些普通步卒們,就全靠一雙腿走完這崎嶇山路,每個人還要背負武器、基本裝備以及口糧。
沐英為了出其不意,下令不走大路,而是選擇捷徑直插亦佐縣核心區域,不給叛軍更多串聯和準備的時間。
當大軍終於抵達目的地時,李真望著前方的叛軍大本營,那是一座建在山頂的堡壘,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堡壘周邊布滿了各種陷阱,寨牆由粗大的原木和巨石壘成,牆頭還設有箭垛和瞭望台,供弓弩手射擊和觀察。
李真看著眼前的堡壘,隻覺得渾身熱血沸騰。走了半個月的山路,終於到地方了。他現在非常渴望戰鬥。自從習武以來,他發現自己好像變了一個人。
李真轉頭,看向身旁的沐春:“沐將軍,我們一會就直接衝過去嗎?”正式場合,李真都是稱職務。
沐春搖搖頭:“不!我們等父帥的命令,如果我所料不差,應該會先招降。”
果然,沐英並沒有立即進攻,而是先派使者前去招降,並下令,讓軍隊把整個堡壘圍了起來。
不出所料,叛軍仗著地利和充足的兵力,拒絕了招降。
李真得知消息之後,反而有些高興,拒絕的好啊!這樣就能名正言順地開打了!一會可不許投降哦!
正當李真拔刀,準備衝殺一番的時候。
沐春製止了李真的行動。
原來沐英並沒有讓士兵立即衝鋒,而是先調動火炮進行轟擊。幾輪齊射之後,營寨的防禦工事開始坍塌,牆頭的叛軍也陷入混亂。
李真看著坍塌的寨牆,也冷靜了一些。
在火炮這種熱武器麵前,個人的武力好像顯得有些微不足道。
而此時的沐英看準時機,終於下令,讓步兵發起總攻,沐春領一隊人為先鋒。李真為副手,緊隨其後,向著被火炮轟開的寨門衝去。
當沐英下達總攻命令的瞬間,李真如同脫韁的野馬,手持巨型苗刀,後發先至,轉眼間就超過了作為先鋒的沐春。
第一個迎上來的叛軍是個身材魁梧的壯漢,看裝束和臉上的符號確實和當時伏擊他們的土司兵差不多。
隻見他手持一把鬼頭大刀,怪叫著向李真砍來。李真不閃不避,苗刀自下而上斜撩而出,一手平平無奇的軍中招式。
“鐺!”
鬼頭大刀應聲而斷,材質遠不如李真手中的百煉苗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