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這段時間在應天府沒什麼事乾,便常常帶著好大兒進宮,一般都會臨近宮門關閉才會回府。
但今天卻早早帶著朱高熾從宮中回來,一進燕王府就神色凝重。
徐妙雲見父子倆比預計回來得早,又見朱棣皺著眉頭,便上前接過他解下的披風,柔聲問道:
“今日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不是說要陪父皇母後用午膳嗎?”
朱棣搖了搖頭,接過妻子遞來的熱茶,“今日宮裡的氣氛不太對勁。父皇和母後雖然對高熾還是很親切,還賞了他不少點心,但總覺得他們心事重重。允炆那孩子也沒露麵,隻有允熥被母後帶在身邊。”
他抿了口茶,繼續道:“大哥也是,我看他也沒個笑臉,明顯心情不佳。我原想問問是不是朝中出了什麼事,可他也明顯不想多說。”
“看氣氛不太對勁,我也不便多留,就借口府中有事,早早帶著高熾回來了。”
“熥弟也說好幾天沒看到允炆哥了!”小胖吃著點心回了一句。
“哦?你問了?”朱棣問了一句。
“熥弟自己跟我說的”
一旁的徐妙雲略一思索,在朱棣身旁坐下:“這事...恐怕跟杏林侯有關。”
朱棣一愣,放下茶杯:“李真?這跟他有什麼關係?我都不知道的事情,他能知道什麼?”
徐妙雲微微一笑,指了指正在一旁吃點心的朱高熾:“你問問兒子就知道了。這幾日高熾常去找李真,回回他都在府上閒著。還跟高熾說,年前隨時可以去找他玩。”
朱棣轉向兒子,“高熾,李真真的跟你這麼說?”
朱高熾一直在吃點心,頭都沒抬:“是啊!小姨父說他最近都會在家,哪兒也不去,讓我隨時去找他玩!還給了我不少好吃的!”
隨後像是想起什麼,又補充道:“我還聽他們府上的管家說,小姨父升官了,現在是東宮詹事!管家還說,大伯還賞了小姨父不少東西呢!”
“東宮詹事?”朱棣一驚,坐直了身子,“他之前是正五品的右庶子吧?這一下子升到正三品,連跳了好幾級啊!”
老四眉頭一皺,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大哥如此倚重他,怎麼會讓他在家休息這麼久?東宮詹事可是要職,按理說應該即刻上任才是...”
正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徐妙雲卻從內室取出一件嶄新的藏青色冬衣,衣料一看就是上等的杭緞,領口和袖口還鑲著銀狐毛,繡著精致的竹葉暗紋。
“想不明白就先彆想了!來,試試看!”徐妙雲笑著將衣服遞給他。
朱棣眼前一亮,趕緊接過衣服,入手柔軟厚實,頓時眉開眼笑。
“哎呀,愛妃的手真是巧啊!這針腳,這繡工,這款式,也就愛妃的巧手能做得出來!這竹葉繡得栩栩如生,寓意也好!”
他美滋滋地穿上衣服,卻發現腰身略有些緊繃。
“好像...有點緊。”
朱棣又試著活動了下手臂,“不過還行,能穿。看來這段時間在應天過得太舒坦了,京師就是養人啊!”
徐妙雲抿嘴一笑,上前幫他整理衣領:“脫下來吧。”
“脫了乾嘛?就穿著吧!”朱棣還在欣賞衣袖上的刺繡,“我覺得挺好的,正合適過年穿。”
“你覺得好有什麼用?”
徐妙雲不理他,伸手就幫朱棣脫衣服,“又不是給你的!”
朱棣一愣,“不是給我的?那是給誰的?難道是給嶽丈大人的?這樣式還是我穿比較好看吧!”
“彆臭美了!是給李真的。”
徐妙雲將衣服攤在桌上,又仔細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