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十九年的正月,李真在大明第一次正兒八經地走了趟親戚。
徐達的夫人,看著回娘家的女兒和女婿,心裡滿意得不得了。
小女婿李真不僅深得帝後寵信,能力出眾,更重要的是,侯府就在魏國公府隔壁,女兒回娘家走幾步就到了。
“妙錦啊,娘看你的氣色真好,”徐夫人拉著女兒的手,笑盈盈地說,“看來李真這孩子待你不錯。”
徐妙錦臉頰微紅:“母親,夫君待我很好。”
李真在一旁恭敬行禮:“嶽母大人放心,小婿定會好好待妙錦。”
徐夫人連連點頭,又拉著妙錦問了很多悄悄話。
這一天的回門宴,徐達的心情也很好,拉著李真喝了不少酒。
李真也徹底放開了,一個人就把老丈人和幾個舅子都給灌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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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年假很快結束,徐達又帶著李真,開始了大軍開拔前的最後準備。
兵部的命令從應天發出,通過八百裡加急送往全國各地:北平、山西、陝西、河南...所有參與北伐的部隊開始動員,他們將在北平完成集結,等待主帥的到來。
正式出征的日子也終於到了。
清晨,天還未亮,杏林侯府內已經燈火通明。
徐妙錦正親自為李真披甲。
這套鎧甲還是朱標讓工部為他重新量身定製的。每一片甲葉都被擦拭得鋥亮。
秋月也在一旁幫忙遞送部件,動作熟練而輕柔,李真出征她同樣也很不舍。
“小時候,我總是看著母親為父親披甲,”徐妙錦一邊為李真係緊胸甲的束帶,一邊輕聲說,“那時總覺得,父親大人穿盔甲的樣子很英武。現在也輪到我為夫君披甲了...”
她的手指微微有些發顫,但一直努力控製著:“夫君,你出征在外,一定要小心。戰場上刀槍無眼,千萬不要逞強。”
李真轉過身,握住她的手,笑道:“放心吧夫人,你夫君的本事你還不知道嗎?這世上,還沒有人能讓我‘逞強’。”
徐妙錦看著他自信的笑容,心中稍安。她的夫君,確實強的有些不講道理。
穿戴完畢,李真仿佛換了一個人。
這一年他又變得壯實了不少,鎧甲合身,長刀在手,儼然已是一位徹頭徹尾的武將。
徐妙錦和秋月一路送他到府門外。李真翻身上馬,沒有回頭。
“等我回來。”他隻說了這四個字,便策馬與徐達彙合,而後一同往京營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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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營的大校場上,早已集結了數萬出征將士。旌旗獵獵,甲胄鮮明,長槍如林,戰馬嘶鳴。這是一支武裝到牙齒的大明雄師。
朱元璋親自主持誓師大典。儀式莊嚴肅穆,三獻禮後,皇帝親自將代表無上權力的節鉞交到徐達手中。
“魏國公徐達,朕授你‘大將軍印’、調兵虎符、敕書!”朱元璋的聲音洪亮如鐘,“自此,你代朕行令,節製諸軍,討伐不臣!”
“臣,領旨!”徐達行禮,依次接過節鉞、金印和虎符。
至此,徐達獲得了代表皇帝的、幾乎無限的戰場指揮權。
隨後,徐達登上誓師高台。台下數萬將士肅立無聲,隻有風吹動旗幟的獵獵聲響。
徐達展開朱元璋親自擬定的《出師誓詞》,高聲宣讀:
“惟洪武十九年二月,皇帝命大將軍徐達,率師北伐,討伐元孽納哈出...”
他的聲音在廣場上回蕩,每一個字都鏗鏘有力。誓詞曆數納哈出罪狀,申明大明出兵之正義,最後是激勵將士、嚴明軍紀的訓誡。
宣讀完畢,徐達將誓詞卷起,麵向台下數萬將士,振臂高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