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聽著,眉頭越皺越緊,等李景隆說完,又問了一句:“景隆,你所說的這些,可都屬實?軍中之事,非同小可。”
李景隆拍著胸脯保證:“千真萬確啊殿下!我李景隆向來有一說一,絕無半句虛言!藍玉此次實在是太過分了!”
朱標看著他,點了點頭:“好,孤知道了!”
“這趟差事,你辦的不錯。此事孤會妥善處置。你先回去好生休息。”
“是!殿下!”李景隆轉身告退了。
李景隆一走,朱標拿著那份折子,沉思片刻,便起身前往武英殿見朱元璋。
朱元璋接過折子,隻是簡單掃了幾眼,便隨手扔在禦案上,冷哼一聲:“這事,咱早就知道了。正琢磨怎麼處置藍玉這小子呢。”
“仗是打勝了,功勞是不小的,可這尾巴都翹到天上去了!連自家城池都想打,北元皇後也敢強占,還逼得人家自儘了..........”
“標兒,你說說,咱該怎麼處置你這個妻舅?”
朱標一聽父皇用了“妻舅”這個稱呼,心裡立刻明白了。
藍玉必須罰,但立下的功勞也不能不賞,否則會寒了將士之心,也會讓其他將領不安。
他略一思索,答道:“父皇,兒臣以為,功是功,過是過。藍玉滅元之功,曠古爍今,封賞絕不能免。父皇原意不是要進封他為梁國公嗎?若不封公,恐難服眾。不過,封號或可稍作調整,以做警示。”
“哦?如何調整?”朱元璋抬頭看著朱標。
“梁國公的‘梁’字,富庶安穩,似有不妥。不如改為‘涼國公’,涼州的涼。既彰顯其平定草原之功,又暗含敲打警示之意,讓他知道,行事需冷靜,莫要‘涼’了聖心。”朱標緩緩說道。
朱元璋手指在禦案上敲了敲,沉吟道:“涼國公……涼州的涼……嗯,不錯!就按你說的辦!不過,封賞之前,咱會狠狠地敲打他一番,讓他長長記性!之後,再由你去安撫!”
“兒臣明白。”
朱元璋話鋒一轉,語氣緩和了些:“那李真呢?這次他又立了大功,生擒北元之主,你打算如何封賞你這義弟?”
朱標似乎早有準備,“回父皇,兒臣已經想好了。李真此次雖非主帥,但衝鋒陷陣、生擒偽主功勳卓著,必須重賞。”
“兒臣的想法是,將他‘杏林侯’的爵位擢升為世襲罔替,再加一千石歲祿。此外,加封其妻徐妙錦為‘一品誥命夫人’,以彰其賢德,榮及其家。”
朱元璋聞言,挑了挑眉:“世襲罔替沒問題。可再加一千石?他的歲祿這麼加下去,都和公爵差不多了。”
朱標笑笑。
“兒臣這義弟,性子灑脫,不戀權位,唯獨對金銀等實實在在的好處從不抗拒。”
“多給他些歲祿,他反而高興,更能安心為朝廷辦事。他為大明立的功勞,也完全值得這些封賞。”
朱元璋看著太子,最終點了點頭:“罷了,你既然都想好了,就按你的意思辦吧。這江山,早晚都是你的。李真這小子……”
“哼哼,成了親,倒確實比從前穩重些了,本事也是越來越大了。”
“隻要你能把握得住,你就看著辦吧!我也不多說什麼了!”
“父皇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