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真一行人這次是乘官船沿運河南下。
水路不僅平穩,還比陸路快了不少,大約十來天就能抵達湖**州府。
船艙裡,李真靠著窗,有些意興闌珊。連續幾晚的陪玩,讓他有些後悔把麻將做出來。
李景隆看著他這副模樣,又湊過來,一臉(???的表情
“我說李真,你這狀態……從出發前就不對勁。不會是臨行前夜,又被弟妹她們……咳咳,過度‘餞行’了吧?”
李真煩不勝煩,閉著眼回了一句:“你再廢話,信不信我把你扔河裡去?”
“光知道用蠻力,沒勁!”李景隆撇撇嘴,也不生氣,反而擺出一副“過來人”的姿態。
“這次到了湖**州,你好好在旁邊學著點,看本國公是怎麼‘以理服人’、‘不戰而屈人之兵’的。”
李真終於睜開眼,有些好奇地打量他:“聽你這口氣,好像很有經驗?”
“那是,你以為我這國公那是白當的?隻有當過國公的人,才知道這裡麵的門道有多深!”
李景隆得意地一揚下巴:“我跟你說,到了地方上,尤其是辦這種得罪人的差事,你得先把自己‘立’起來。”
“怎麼立?”
“你得擺出那種天不怕地不怕、驕橫跋扈、不把朝廷律法放在眼裡,隻認錢和關係的紈絝子弟模樣!”
李景隆壓低聲音,開始給李真傳授心得。
“你越是表現得像個隻知享樂、貪得無厭的紈絝,那些地方官和豪紳就越會覺得你跟他們是‘一路人’,才會放鬆警惕。”
“這樣他們才有可能會把他們的那些醃臢手段、見不得光的勾當,主動送到你眼皮子底下。這叫……同流....和光同塵!”
李真聽完點點頭:“嘖,你說的還挺有道理!”
“那是!”李景隆更得意了,拍了拍李真的肩膀。
“你以為我這國公是白當的?你嘛,現在還隻是個侯爵,等你到了我這個爵位,你就知道了”
“現在你跟著我好好學吧!這次算兄弟我免費教你。”
“再嘚瑟,我真給你扔下去了。”
“哼!”李景隆轉過身去。“就不愛跟你們這些隻會打打殺殺的莽夫說話!”
“你現在變了,跟藍玉那廝是越來越像了!”
……
十天後,官船順利抵達湖**州府碼頭。
湖**州府知府早已率領大小官員恭候,場麵頗為隆重。
李景隆一改在船上的懶散,瞬間進入了狀態。
他昂首挺胸,走在最前麵,麵對知府的躬身行禮,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派頭十足。
與其他地方官員也是寒暄應對,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既不失國公威嚴,又隱約透著一絲不耐煩和高高在上,處理得遊刃有餘。
按照規矩,欽差抵達地方,應入住官驛或官舍。
湖**州知府也確實這麼安排了,將一行人引至府衙旁一處打掃乾淨的獨立院落,雖然不算奢華,但也整潔寬敞,符合朝廷對欽差住宿的標準。
然而,李景隆剛邁進院子看了兩眼,眉頭就皺了起來,臉上露出明顯的不滿。
“就這?你們就讓本國公,還有杏林侯,住這種地方?”
湖**州知府心裡咯噔一下,連忙上前賠笑解釋:“曹國公息怒!杏林侯恕罪!府衙條件有限,此地已是下官能安排的最好住處了,倉促之間,難免有所怠慢,還望兩位欽差海涵。”
“海涵?”李景隆提高了音量,“本國公住不慣這種地方!去,給我找湖**州城裡最好的酒樓!包下來!要最上等的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