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真還在思索比例問題時,夏元吉也哼著小曲腳步輕快地回來了。
“你有多少?”
李真和李景隆幾乎是條件反射一樣,再次異口同聲地開口,四隻眼睛齊刷刷盯著夏元吉的懷裡。
夏元吉被這陣仗嚇了一跳,連忙從懷裡掏出一遝寶鈔,有些忐忑地遞上:“回侯爺、曹國公,就……就這些。”
李真率先接過來,上手一掂量,又快速數了數,心裡一陣憋屈。
這厚度,這數額……竟然比自己從知府那裡“辛苦”討價還價來的還要多上不少!
他心中不禁泛起嘀咕:難道我李真,真的沒有受賄的天賦?連夏元吉這個“新手”都比我能撈?
夏元吉見李真皺眉不語,心中有些沒底了,小心翼翼地問道:“侯爺,可是……可是下官辦得不妥?那通判硬塞給我的,我推辭不過,就……就按您說的收下了。”
一旁的李景隆已經湊過來看清了數額,頓時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夏元吉的肩膀。
“妥!太妥了!小夏啊,你簡直就是個天才!第一次乾這事兒就無師自通,前途無量啊!哈哈哈!”
李真沒好氣地白了李景隆一眼,懶得理他。
順手將夏元吉那疊寶鈔也塞進了自己懷裡,和之前的兩份放在一起。
李景隆見狀,眨了眨眼:“哎?這錢是人家小夏收的,你怎麼自己裝起來了?”
李真理所當然地說道:“我們是一個團隊的,講究集體行動,統一管理。再說了,最後這些不都是要上交給太子殿下的嗎?先放我這兒保管著。”
李景隆撇撇嘴,倒也沒再說什麼,反正他收的那份是最多的。
李真收好寶鈔,正色道:“好了,飯也吃了,酒也喝了,錢也收了。明天,該辦正事了!”
李景隆和夏元吉聞言,也都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認真地點了點頭。該演的戲已經演足,是時候攤牌了。
……
第二天,李真三人再次來到了知府衙門。知府等人早已在二堂等候,臉上都是胸有成竹的笑容。
“二位欽差大人,夏大人,早啊。”
知府上前拱手,目光在李真臉上快速掃過。
李真神色如常,甚至比前幾日更溫和了些:“知府大人早,諸位早。”
寒暄幾句後,知府示意手下捧上一份墨跡猶新的冊子,恭敬地呈上。
“二位大人,這便是下官等按照朝廷要求,連日來加緊核查、整理出的湖**州府境內,田產超過七頃,且或有侵占、逃稅等不法情事的鄉紳名單,共計八十七戶,已詳列其姓名、田產數目、主要不法事實及佐證。請二位大人審閱。”
李真接過名單,看都沒看,直接轉手遞給了身後的夏元吉。
“有勞知府大人和諸位同僚了。這份名單,按規矩,我們需帶回仔細核查。並非信不過諸位,隻是朝廷法度如此,還望諸位理解。”
知府等人心中暗鬆一口氣,隻要不是當場發難,給他們操作空間就好。他們連忙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朝廷法度森嚴,程序完備,下官等理當配合。”
那位同知又試探著問道:“那……今日二位大人和夏大人,可還有什麼安排?下官等已備下……”
李真擺擺手,打斷了他:“今日就算了。太子殿下交辦的差事要緊,我等須先回去處理這份名單。待公事初步了結,我等再與諸位同僚把酒言歡不遲。”
知府等人心中了然,看來這幾位是真收了錢要辦事了,都想著“慶功宴”了。也罷,反正也不差最後這一哆嗦了,再花點就是了。
他們臉上笑容更盛:“侯爺說得是!公事要緊,公事要緊!那下官等就不多打擾了,恭候二位大人佳音。”
……
回到下榻的酒樓後,李真從懷裡取出太子朱標交給他的那份由錦衣衛秘密調查所得的名單,鄭重地遞給夏元吉。
“小夏,好好對一對。看看他們交上來的這份,和太子殿下給的這份,有多少‘出入’。仔細些,不要放過任何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