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湖**州知府等人將“接待工作”做到了極致。
每日裡,不是湖上泛舟聽曲,就是在私家園林裡賞景飲宴,珍饈美味流水般送上,歌舞樂伎更是輪番登場,甚至還“偶然”遇到的古董商、珠寶商,向兩位欽差“低價”出售“家傳珍寶”。
李真和李景隆自然是來者不拒,照單全收,而且胃口越來越大,要求越來越高。看起來完全就是兩個貪得無厭的京城紈絝。
負責具體招待事宜的那位同知,看著銀子如流水般花出去,心疼得直抽抽。這還什麼事都沒辦呢,就花了這麼多了。
這天,他終於忍不住了,拿著厚厚一遝單子找到了知府訴苦:“大人,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這幾位爺……實在是太能‘造’了!再這麼喂下去,還沒等辦正事,咱們府庫都要被掏空了!”
“沒有他們這麼玩的啊,這哪是辦差,分明是來刮地皮的!”
知府接過單子,看著上麵觸目驚心的數字,也是一陣肝兒顫。
他咬著後槽牙,沉吟良久,最終狠狠一跺腳:“罷了!是時候了!再拖下去,他們胃口隻會更大!就按我們之前議定的去辦吧。記住,要分頭進行,務必穩妥。”
他頓了頓,補充道:“那個杏林侯李真,我親自來會一會。此人看似隨和,但畢竟是皇後義子,聽說身上還有軍功,我總覺得……他沒那麼簡單,需要多費些心思。”
“是,大人!”同知一拱手,“那屬下去辦了。”
“嗯!”
於是,這天下午,李真、李景隆、夏元吉分彆收到了不同的邀約。
知府邀李真過府“賞畫”,同知請李景隆去新購的彆院“品茶”,通判則約夏元吉到一處書齋“請教稅法”。
接到請柬,李真和李景隆在房中交換了一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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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夏元吉則是:(O.O?
李景隆拍了拍李真的肩膀,率先大搖大擺地赴約去了。
李真則把一臉懵的夏元吉叫到一邊,“小夏,一會兒不管他們給你塞多少錢,你隻管接著,彆推辭,也彆害怕。”
夏元吉哪經曆過這個,“侯爺,這……這能行嗎?下官……下官從未經曆過這等事,心中實在沒底啊。”
李真知道夏元吉為人正直,怕他會露餡。想了想,給他透了個底:“這樣,你收了之後,回頭全部交給我。”
“等咱們這趟差事辦完,回到應天,我把這筆錢在太子那過一下,你還能得一成。到時候,這錢你就能放心花了,誰也查不出毛病。”
夏元吉一聽,眼睛頓時亮了!奉旨受賄?還有這等好事!
“侯爺此話當真?”
“在東宮的時候,我讓你們吃過虧嗎?”
夏元吉立馬想起平時李真當甩手掌櫃的樣子。“這個嘛............”
李真一看他的樣子,就明白夏元吉在想什麼了。“我說的是錢,在錢上我讓你們吃過虧嗎?”
“那倒是沒有!”
夏元吉再無顧慮,臉上甚至露出了一絲躍躍欲試的表情:“侯爺放心!這事我能乾,對錢我最敏感了!”
看著夏元吉信心滿滿離開的背影,李真心滿意足地點點頭,‘又賺一筆’。隨後也出發前往知府家中赴約。
知府早已在府中等候,見李真到來,臉上立馬堆滿熱情的笑容,腰都快彎成直角了。
“哎呀呀,杏林侯大駕光臨,真是令寒舍蓬蓽生輝啊!下官榮幸之至!”
李真也滿臉笑容,拱了拱手。畢竟這段時間沒少花人家的錢。
“知府大人連日來盛情款待,李某感激不儘。今日受邀,豈能不來?”
兩人都是一臉笑容地進了府內。知府帶著李真來到一處精致的小花廳,裡麵果然早已備下了一桌精致酒菜。
李真也不客氣,這幾天該吃的都吃遍了,也不差這一頓。
李真與知府推杯換盞,談笑風生,很明顯就是一副‘我是來收錢的’表情。
知府仔細觀察著李真的神態舉止,心中原先的那點擔心也消散了。看來這貨也是見錢眼開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