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李真踩著點進了東宮,不過並沒有直接去找太子,而是先拐了個彎,摸到夏元吉辦公的偏廳。
夏元吉正埋頭處理這段時間出差所堆積的東宮賬目,手中的算盤打得劈啪響,嘴裡還念念有詞。冷不丁被李真一拍肩膀,嚇了一跳。
“侯、侯爺?”夏元吉抬頭,見是李真,連忙起身。
李真左右看看,值房裡還有他人,便勾勾手指,把夏元吉帶到門外廊柱後頭,這才從懷裡掏出一疊寶鈔,塞進夏元吉手裡。
“拿著,你那份。”
夏元吉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是什麼。定睛一看,竟然是一遝寶鈔,粗粗一掃,怕是有幾十張。
“這這這……侯爺,真給我啊?”
夏元吉不自覺地把聲音都壓低了,雖然和李真之前就說好了,可真拿到手裡,還是覺得有些燙手。
“廢話。”
李真卻毫不在意,還又用力往他懷裡按了按,“說好的事,我還能騙你?收好了,彆聲張。”
夏元吉趕緊把寶鈔塞進懷裡,小心臟怦怦直跳,腦子裡飛快計算。
自己這趟收的寶鈔,已經過萬兩了!現在給自己這一成,就是上千兩!他一年俸祿才多少?這都頂他多少年了!
再抬頭時,夏元吉看李真的眼神都徹底變了。
這哪兒是上司和侯爺啊!這分明是就是親生的義父、是照亮他錢途的貴人啊!
他喉頭艱難地滾動了幾下:“義......呃......侯爺!”一激動差點把心裡話說出來。
“侯爺如此關照,下官沒齒難忘!往後但有差遣,刀山火海,絕無二話!”
“下次……下次再有這等“麻煩”的差事’,您千萬記得點下官的名!下官彆的不敢說,嘴絕對嚴、活絕對好。一定不給您添一點麻煩!”
李真擺擺手:“行了行了,自己人,彆整這些沒用的。
好好乾,以後出去公乾,我還帶你。”
“是是是!”
夏元吉連連點頭,小心翼翼地把寶鈔揣好,還特意貓著點腰回了值班室。
打發了夏元吉後,李真又溜溜達達地朝文華殿走去。
朱標正在殿內與其他幾位屬官商議年節祭祀的事宜,見李真進來,微微頷首,示意他稍候。
待處理完手頭幾件急務,屏退左右後,這才抬起頭來,看向李真:“你今日倒是挺早,有事?”
李真笑嘻嘻地湊近了些:“大哥,我想跟你商量個事兒……你看這快過年了。
“東宮的事情,我這剛回來也插不上手,我想……我能不能提前歇幾天?”
朱標一愣。
“快過年?今天才臘月初六,離過年還有二十多天。你今年統共在東宮才待了幾天?而且現在年底正是核算各地奏報、製定明年計劃的時候,你要休息?”
李真知道朱標肯定不會那麼痛快地同意,所以早有準備。
“大哥,您得體諒體諒我啊!您看,我這剛成親,就被你派去打了兩場硬仗!”
“捕魚兒海之戰,我馬都戰死了好幾匹!最後抓孛兒隻斤那會兒,我一個人追著他上百親兵,那真是九死一生啊,我差點.........”
“停停停停停!”
朱標聽得腦仁都疼,趕緊抬手製止。
他用手揉了揉太陽穴,良久之後,深深歎了一口氣。
“行了行了,準了準了!”
朱標無奈地搖頭,“不過醜話說前頭,這隻是特例。萬一有什麼緊急事務,孤讓人去叫你,你不能推脫。”
李真立馬保證:“那必須的!隻要東宮的人找到我,我保證隨叫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