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嗯了一聲:“那就從明日起,你不用來點卯了,在家好生休息,也多陪陪妙錦。”
李真聽完卻直接開口:“大哥,可我想現在就走!”
朱標:“……”
他緩緩抬起頭,看著李真那張理所當然的臉,一時竟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真趁著朱標還沒罵他之前,又補充道:“而且我還有一件事。”
朱標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聲音保持平穩:“……你還有什麼事?”
“這次南下辦差,謝成和他手下那幫錦衣衛弟兄,確實出力不少,辦事也漂亮。”
李真理直氣壯,“我事前答應過他們,差事辦好了,給他們請賞。”說罷就睜著大眼睛看著朱標。
朱標都被他氣樂了:“你答應請賞,然後來讓孤掏錢?你花起孤的錢來,倒是挺大方,一點不心疼。”
“大哥你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
李真立刻掰著手指頭算起來,“咱們親兄弟明算賬。這趟差事‘收’上來的錢,我可是隻拿了三成,您拿了足足七成!”
“還有景隆那份,他拿一成,您拿了九成,還有........”
“行了行了行了!”朱標聽得頭都大了,甚至感覺有些胸悶。於是趕緊揮手打斷,再讓他說下去,誰知道他還能說出什麼話來。
“孤知道了!賞賜孤會酌情下發。還有彆的事嗎?一次性說完!沒有就趕緊走!”
李真嘿嘿一笑,見好就收:“現在沒了,謝大哥!”
朱標一揮手看都沒看他:“趕緊走!!”
李真麻利地一拱手,轉身就走,走到殿門口,又回頭說了一句:“大哥,年前我應該不來了,提前給您拜個年!咱們明年見!”
“滾!”
朱標罕見地爆了粗口。
不過看著李真逐漸遠去的背影,朱標又搖頭失笑
“滿朝文武,也就他不把我當太子啊。”
........
當李真回到杏林侯府時,都還沒到中午。
秋月正在前廳指揮丫鬟大掃除,見他這麼早回來,趕緊迎上來:“侯爺?您今天怎麼這個時辰就回來了?可是落了東西?”
“落什麼東西啊!”李真得意地一抬頭,“太子開恩,給我放長假了!從今天起,一直到過年,都不用去點卯當值了!”
“真的?”
秋月眼睛瞬間亮了,“那可太好了!侯爺這次出去小半年,是該好好歇歇了!”
李真點點頭,環顧四周後又問了句:“妙錦呢?又進宮陪娘娘去了?”
“夫人被老夫人派人接回魏國公府了,”秋月掩嘴輕笑,手指靈活地做了個推牌的手勢,壓低聲音,“我估計……又是三缺一,救場如救火。”
李真眼睛一轉,嘿嘿一笑,湊近秋月,低聲道:“上次我教你那招,要不咱們趁現在就試試!……”
秋月一聽,臉上都有些紅了,但眼神卻亮晶晶的,有些躍躍欲試,又有些不好意思:“侯爺,您真的能做到嗎?”
“你還不知道侯爺我的本事?”李真挑眉,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自信,“絕對穩!”
秋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輕輕點了點頭:“那我先去安排沐浴。”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轉身就準備溜回內院。
可剛走出前廳,府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孩童特有的清脆嗓門,由遠及近:
“小姨父!小姨父!我帶著二弟來啦!”
“師父!師父!我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