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津門,喧囂漸息,隻剩下零星燈火與偶爾駛過的車輛。
王墨獨自走在返回住所的路上,速度並不快。
與馮寶寶那場激戰雖然讓他略勝一籌,但對方那詭異莫測的刀法和最後那蘊含古怪勁力的一掌,也讓他付出了一些代價。
胸口被刀尖劃破的傷口雖然不深,但火辣辣地疼,半邊身子被掌力波及,依舊有些酸麻,體內氣血也略有滯澀。
他需要時間調息,恢複狀態,因此並不急於趕路。
一個小時後,他才終於回到了自己租住的那棟老舊樓房樓下。
然而,就在他準備踏入樓道時,目光卻被停在樓旁陰影裡的一輛破舊麵包車吸引了。
那輛車,正是呂良之前開的那輛,此刻在昏暗的路燈下,更顯得“敘利亞戰損風”十足,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
“嗬~”
王墨見狀,不由得輕笑出聲,帶著一絲了然和玩味。
他並不意外呂良會找上門來。
今晚在工廠裡,他故意拋出的關於呂歡之死的誘餌,對於背負著弑親罪名、渴望真相的呂良而言,無疑是無法抗拒的誘惑。
同時,今晚與馮寶寶的交手也給他提了個醒。
八極拳剛猛無儔,正麵攻堅威力無窮,但麵對馮寶寶那種身法詭異、招式天馬行空的對手時,確實顯得有些單一和被動。
一旦被對方摸清路數,或者遇到更擅長遊鬥、控製的敵人,難免會陷入苦戰。
他“走百家藝”的道路規劃,需要儘快邁出實質性的第一步。
而眼下,一個絕佳的機會似乎已經主動送上了門——呂家的如意勁!
就在這時,麵包車的副駕駛門被推開,呂良那略顯瘦小的身影跳了下來。
他臉上沒有了平日裡的嬉皮笑臉,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的急切和凝重。
他快步走到王墨麵前,仰頭看著這個剛剛經曆了一場惡戰、氣息尚未完全平複卻依舊帶著迫人氣勢的男人,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
“你今晚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關於我妹妹……你知道些什麼?”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眼神死死盯著王墨,不肯放過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王墨看著呂良這副模樣,心中更加篤定。
他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攬住呂良那比他矮上一大截的肩膀,動作看似隨意,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半推半攬地帶著他往樓道裡走。
“嗬嗬,彆急啊,小呂良。”
王墨的語氣依舊輕鬆,仿佛在談論天氣。
“走,這大半夜的,外麵冷,也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上去,慢慢說。”
呂良身體僵硬了一下,本能地想要掙脫,但王墨的手臂如同鐵箍般穩固。
他咬了咬牙,想到妹妹的事情,最終還是強行壓下了心中的不適和警惕。
他知道王墨說得對,這種事情,確實需要找個安全僻靜的地方詳談。
他沉默著,任由王墨攬著他,走進了昏暗的樓道。
樓道裡聲控燈隨著腳步聲亮起,又很快熄滅,隻有兩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回響。
王墨掏出鑰匙,打開了自己那間簡陋出租屋的房門,率先走了進去。
呂良緊隨其後,下意識地打量了一下這個“鐵拳”的居所。
和他想象中差不多,極其簡潔,甚至可以說是家徒四壁,除了必要的生活家具,幾乎看不到任何多餘的物品。
隻有角落裡隨意丟棄的幾件換洗衣物和空氣中淡淡的、屬於獨居男人的氣息,顯示著這裡有人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