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與王墨在外那強悍霸道的氣場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隨便坐!”
王墨丟下一句話,便徑直走向了狹小的廚房,仿佛呂良隻是一個普通的訪客。
呂良沒有坐下,而是站在原地,眉頭緊鎖,臉色陰沉地思考著。
他在權衡,在猜測王墨的真正目的,以及他手中可能掌握的信息的真實性。
不一會兒,王墨從廚房走了出來,手裡拿著兩罐冰鎮的果汁——他個人不喜歡酒精那種麻痹神經的東西。
尤其是在需要保持頭腦清醒的時候。他將一罐果汁拋給依舊站著的呂良。
“接著。”
呂良下意識地接住,冰涼的觸感讓他微微回神。
王墨自己則走到牆邊,將沾了些灰塵和血跡的外套脫下,隨意地掛在牆上的掛鉤上。
露出了裡麵貼身的黑色背心,結實的肌肉線條和胸口那處已經簡單止血的刀傷清晰可見。
他這才轉身,一屁股陷進客廳裡那張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舊沙發裡,發出了舒適的歎息。
“呲——”
他拉開果汁拉環,仰頭灌了一大口,冰涼酸甜的液體滑過喉嚨,緩解了些許戰鬥後的乾渴與疲憊。
他放下果汁罐,目光這才正式落在臉色陰晴不定的呂良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關於你妹妹呂歡的事情。”
王墨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掌控節奏的從容。
“我知道一些,而且,可能比你現在掌握的,要詳細那麼一點點。”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觀察著呂良瞬間繃緊的身體和驟然銳利的目光,才慢悠悠地繼續說道:
“但是,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呂良。你想要知道這些情報,可以,不過……”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
“需要拿東西來跟我換。”
他的話語清晰無比,在這寂靜的深夜房間裡回蕩,敲打在呂良的心上。
交易,赤裸裸的交易。
這就是王墨的風格,直接,現實,不留絲毫轉圜餘地。
呂良握著那罐冰涼的果汁,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死死盯著王墨,試圖從對方那平靜無波的眼神中看出欺騙或者戲弄,但和之前在工廠裡一樣,他什麼也看不出來。
王墨的眼神深邃得像口古井,隻有坦誠的欲望和冰冷的交易原則。
空氣仿佛凝固了。
一個關乎血親死亡真相的秘密,與未知的代價,在這間簡陋的出租屋裡,即將展開一場無聲的博弈。
呂良知道,自己已經站在了命運的岔路口,而鑰匙,似乎就握在這個令人捉摸不透的“鐵拳”手中。
他深吸一口氣,知道無論如何,自己都必須聽下去。
“你想要什麼?”
呂良的聲音乾澀,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王墨笑了笑,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看著呂良,如同看著一件稀世的珍寶,緩緩吐出了他早已覬覦的目標:
“我聽說……呂家的如意勁,頗為玄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