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仙洪心中的驚濤駭浪並未在臉上完全顯露,但他看向王墨和呂良的眼神,已經徹底改變了。
如果說之前隻是對兩個不速之客的審視,那麼現在,則是對兩個身負巨大秘密、且行為模式難以揣測的“異數”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尤其王墨那種毫不掩飾、坦然承認自己全性身份的態度,在異人界這個往往講究偽裝和立場的地方,反而顯得有種另類的“真誠”或者說……囂張?
這比許多表麵上道貌岸然、背地裡蠅營狗苟的家夥,確實要“強”上那麼幾分——至少不虛偽。
但是,興趣歸興趣,原則歸原則。馬仙洪的腦子並沒有因為對方的身份和驚人之語而變得混亂。他迅速抓住了問題的核心:
你王墨憑什麼?
憑什麼你覺得你開口索要,我馬仙洪就要將安身立命的根本“神機百煉”拱手相借?就憑你是全性?
就憑你旁邊有個不完整的雙全手傳人?這顯然不夠分量。
“嗬嗬。”
馬仙洪輕輕笑了一聲,這笑聲裡聽不出喜怒,更像是一種對王墨那天真,或者說狂妄想法的回應。
他沒有立刻拒絕,但沉默本身已經表達了態度。
王墨將馬仙洪的神色變化儘收眼底,他並不著急,仿佛一切儘在掌握。
他端起已經微涼的茶水,又慢悠悠地呷了一口,這才放下杯子,再次開口,拋出了他的籌碼:
“嗬嗬,馬村長可能覺得我王某人太過唐突,空口白牙就想借閱不傳之秘,確實不合規矩。”
王墨的語氣依舊輕鬆,話鋒卻是一轉。
“那麼,如果我不是空手而來,而是打算用一些……馬村長你或許會感興趣的情報來交換呢?”
“哦?”
聽到“情報”二字,馬仙洪眉梢微挑,真正的興趣被勾了起來。
他身體不自覺地微微前傾。
要知道,他最信任的姐姐曲彤所執掌的曜星社,其主要業務之一就是搜集和處理異人界的各種情報,能力不容小覷。
連曜星社都未必能完全掌握、或者需要花費巨大代價才能獲取的核心秘密,這個王墨,能拿出什麼足以換取“神機百煉”的情報?他實在好奇。
王墨沒有立刻說出情報內容,而是先用一個看似隨意的問題,投下了一顆試探性的石子:
“馬村長,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現在,應該正在全力搭建‘修身爐’吧?”
他這句話雖然用的是疑問句式,但語氣中那份篤定,卻仿佛早已親眼所見,不容置疑。
“什麼?!修身爐?!”
最先失聲叫出來的,不是馬仙洪,而是一旁的呂良!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從板凳上彈起半截,臉上寫滿了驚駭和難以置信,目光猛地轉向王墨:
“墨哥!你……你不是說……那修身爐是……是……”
呂良的話說到一半,如同被扼住了喉嚨,硬生生卡住了,他想起了王墨那晚描述的、那個用於“製造”他們呂家這一脈的、冰冷而殘酷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