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體微微坐直,語氣帶著一種難以理解的荒謬感:
“老天師張之維,他確實是老了,頭發胡子都白了。但是,他老歸老,他又不是死了!”
“你們了解張之維那個家夥嗎?了解他到底意味著什麼嗎?就敢乾出襲擊龍虎山這種捅破天的事情?”
王墨是真的感到費解。異人界公認的格局,“一絕頂,兩豪傑”,這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或許“三屍”、“四張狂”之類的排名水分很大,但“一絕頂”這三個字,是無數鮮血和事實堆砌出來的,含金量十足!
那代表著絕對的實力壁壘,是凡人無法企及的高度。
呂良被王墨問得有些啞口無言,他咽了口唾沫,試圖辯解,或者說,試圖說服自己:
“額……墨哥,話是這麼說……但是,老天師他都多少年沒真正出過手了?江湖上都是他的傳說,可誰見過他全力出手是什麼樣子?
說不定……說不定他年紀真的太大了,實力已經大不如前,不行了呢?咱們全性這次高手也不少……”
“嗬嗬!”
王墨直接被呂良這番僥幸心理給氣笑了,發出一聲短促而充滿嘲諷意味的冷笑。
他搖了搖頭,懶得再多費唇舌去解釋那種絕對力量帶來的絕望感。
有些南牆,不親自撞上去,頭破血流,是永遠不會知道疼的。
有些真相,不親眼目睹,是永遠不會相信的。
“這人啊。”
王墨將目光重新投向窗外,語氣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淡漠。
“自己一門心思要找死的時候,你真是勸不住,也拉不回。”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不久的未來,錫林郭勒草原上,那個身著道袍、須發皆白的老者,如何以一人之力,將整個全性的脊梁骨打斷,殺得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的場景。
那將是老天師用行動向整個異人界宣告,什麼叫做“一絕頂”!
車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呂良雖然心裡還存著幾分疑慮和僥幸,但王墨那篤定的態度和毫不掩飾的嘲諷。
像一根根刺,紮在他心裡,讓他也開始隱隱不安起來。
他不再追問,隻是默默地開著車。
兩人一路無言,直到車子駛回市區。他們找了個地方還了車,然後直奔機場。
在機場分彆時,王墨對呂良說道:
“你自己小心點。龔慶那邊……你自己掂量著辦。記住,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呂良點了點頭,神色複雜:
“我明白,墨哥。那我先去找他們彙合了。”
“嗯。”
王墨應了一聲。
“我要回津門一趟。”
他需要儘快回去,找到馮寶寶這個“高級經驗包”,抓緊時間提升八極拳的等級。
龍虎山的風暴即將來臨,他必須在那之前,擁有足夠自保,甚至……能夠稍微影響一下局勢的實力。
兩人在機場入口分道揚鑣,一個走向了即將彙聚的全性漩渦,一個則返回津門,為了應對即將到來的狂風暴雨而磨礪爪牙。
天空依舊晴朗,但異人界的上空,已然陰雲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