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身後那如同附骨之疽般的視線後,王墨心中非但沒有慌亂,反而升起一絲“終於來了”的玩味。
他不動聲色,甚至沒有刻意去甩掉尾巴,隻是神態自若地在街邊又逛了一會兒,買了瓶水,仿佛真的隻是在享受一個悠閒的午後。
然後,他伸手攔下了一輛路過的出租車。
“師傅,去城西郊外,老工業區那邊。”
王墨報出一個大致方位,正是昨夜他與丁嶋安交手的那片廢棄工廠所在地。
司機師傅從後視鏡裡看了這個年輕乘客一眼,眼神有些古怪。那邊荒涼得很,平時很少有人去,更彆說打車去了。
但顧客是上帝,他也沒多問,隻是確認了一句:
“老工業區?那邊可挺偏的,確定嗎?”
“嗯,去辦點事。”
王墨靠在後座上,閉上了眼睛,一副不想多談的樣子。
司機不再多言,打表,掉頭,向著城西駛去。
而在王墨乘坐的出租車啟動後不久,另一輛不起眼的灰色轎車也悄然跟了上去,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車內,一個眼神精悍、戴著耳機的男人壓低聲音彙報:
“目標乘坐出租車,正向城西郊外方向移動,疑似前往昨日與丁嶋安交手地點。是否繼續跟隨?”
消息很快層層上報。
某輛正在駛向津門的豪華商務車內。
呂恭放下了手中的電話,轉頭對後排閉目養神、但周身始終縈繞著一股懾人戾氣的呂慈恭敬地說道:
“太爺,前方傳來消息。王墨那個混賬……應該是發現了我們派去盯梢的人。
他剛剛打了輛車,正在往城外走,根據方向和線報推斷,目的地很可能是……昨晚他和丁嶋安動手的那座廢棄工廠。”
呂慈緩緩睜開眼,那雙布滿歲月痕跡卻銳利如刀的眼睛裡沒有絲毫意外,隻有冰冷的殺意。
“哦?發現了?”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像是砂紙摩擦。
“根據你們查到的,這小子平時沒什麼事,基本都窩在津門市區裡。昨天剛打完一架,今天就又往那鬼地方跑……”
呂恭接話道:
“是的,太爺。我們分析,他很可能就是故意引我們過去。
白天市區人多眼雜,不方便動手,所以他選了個偏僻的‘好地方’。”呂恭的語氣帶著憤恨,也有一絲被輕視的惱怒。
“哼!”
呂慈從鼻子裡發出一聲重重的冷哼,本就因傷痕而猙獰的麵容隨著眉頭緊皺,更顯凶戾可怖,如同擇人而噬的凶獸。
“好!好得很!年紀不大,膽子倒是不小!還懂得挑地方了!”
他猛地一拍座椅扶手,發出沉悶的響聲:
“走!既然人家把‘墳地’都給自己挑好了,咱們不過去給他‘送送行’,豈不是太說不過去了?!”
“是!太爺!”
呂恭精神一振,眼中閃過狠色。他立刻通過對講機向前後車輛傳達指令,整個車隊的速度驟然提升,向著城西郊外風馳電掣般駛去。
呂家雖然嫡係血脈和核心力量大多盤踞在呂家村那看似封閉的小天地裡,但一個傳承上千年的異人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