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觸角早已深入社會的各個層麵。
那些沒有覺醒先天一炁或練炁天賦不佳的族人,並非被拋棄,而是被有條不紊地安排進家族經營的龐大產業網絡中。
從商業、信息乃至灰色地帶,構建起一張無形而高效的關係網和信息網。
這也正是呂慈能如此迅速地鎖定王墨位置並調集人手的底氣所在。
廢棄工廠,依舊是一片死寂。正午的陽光透過破損的屋頂和窗戶,在布滿灰塵和雜物、仿佛還殘留著昨夜戰鬥痕跡的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中似乎還彌漫著一絲未曾散儘的、淡淡的炁息與鐵鏽混合的味道。
王墨獨自站在空曠的主車間中央。
他沒有刻意隱藏,反而找了台稍微乾淨點的廢棄機床坐了上去,背靠著冰冷的鋼鐵,掏出手機。
隨意地刷著新聞和異人網站上關於昨晚那場戰鬥的討論。他甚至還饒有興致地看了幾個拍攝模糊、但角度清奇的“現場視頻”。
陽光從側麵高窗斜射進來,將他一半的身影照亮,另一半則沉浸在機器的陰影裡,形成一種奇特的割裂感。
他的神情很放鬆,仿佛真的隻是在等人,或者單純來這裡懷舊。
“這地方……都快成我的專屬競技場了。”
王墨環顧四周,心中暗想。
確實,一有什麼需要“私下解決”的事情,似乎最後都會引到這片被遺忘的角落。昨晚是丁嶋安,今天看來是呂家。
這裡見證了戰鬥,或許也即將見證更多。
他一點都不著急。
正主還沒到場,戲自然開不了鑼。
他正好利用這段時間,再次將自身狀態調整到最佳,體內炁息如溪流般悄然運轉,如意勁的紫色微芒在指尖若隱若現,又被他斂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工廠外隻有風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鳥鳴。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半小時,也許更短。
“踏、踏、踏……”
一陣雜亂卻並不慌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從工廠鏽蝕的大門方向傳來。
腳步聲不止一人,輕重不一,但都帶著一種刻意壓製的、肅殺的氣息,打破了工廠的寧靜。
王墨耳朵微動,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弧度。
他從容地從機床上跳了下來,落地無聲,順手將手機揣回兜裡。
然後,他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那個通往外界、仿佛巨獸咽喉的幽暗通道。
他並沒有擺出什麼戰鬥姿態,隻是隨意地站著,但整個人的氣息卻在這一瞬間變得沉凝如山,仿佛與這片廢墟融為了一體。
腳步聲越來越近,已經能聽到隱約的呼吸聲和衣袂摩擦的聲音。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嘶啞、卻蘊含著無儘怒火與霸道的聲音,如同冰冷的鐵錐,率先從那通道的陰影中砸了出來,回蕩在空曠的車間裡:
“這裡……就是你給自己選好的墳墓了嗎?!”
聲音未落,幾道身影已然從陰影中踏出,為首之人,赫然正是呂家當代家主,凶名赫赫的——“瘋狗”呂慈!
他那雙如同惡狼般狠戾的眼睛,瞬間就鎖定了站在光暗交界處的王墨。
四目相對,空氣驟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