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墨這番話,就像是用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了他畢生最為看重的臉麵和尊嚴之上!
他那一頭本就有些花白的頭發仿佛都要根根豎立起來,周身狂暴的炁息再也無法抑製,如同失控的火山轟然噴發,將地麵的塵土碎石吹得四散飛揚!
猙獰的麵孔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到了極點,眼中殺意幾乎凝成實質的血光!
“你的意思是……”
呂慈的聲音嘶啞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地獄裡擠出來的。
“你可以殺了我?!!”
這已經不僅僅是對實力的挑釁,更是對他呂慈一生修為、對呂家威名的徹底蔑視和否定!
而回應他的,不再是言語。
是一記快到了極致、猛到了極致、簡單直接到了極致的——拳頭!
王墨的身影毫無征兆地動了!
沒有踏步蓄力,沒有炁息先兆,仿佛隻是意念一動,他整個人便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撕裂了兩人之間短短二十米不到的距離!
右拳緊握,骨節泛白,沒有華麗的紫炁包裹,沒有複雜的招式變化,就是最純粹、最原始、凝聚了全身力量與速度的一記直拳,如同出膛的炮彈。
撕裂空氣,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粉碎一切的霸道意誌,轟然砸向呂慈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這一拳的速度,比昨夜對付丁嶋安時更快!力量,更加內斂而恐怖!
呂慈甚至能感覺到拳鋒未至,那股凝練到極點的拳壓已經刺激得他麵部皮膚微微刺痛!
電光石火之間,呂慈畢竟是身經百戰的絕頂高手!
強烈的危機感讓他從暴怒中瞬間清醒,戰鬥本能超越了情緒!
麵對這避無可避、擋似乎也難以完全擋住的一拳,他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吼:
“渾象流水轉!”
嗡!
呂慈周身體表那原本狂暴外放的紫色炁息驟然一變!
性質從剛猛的外放衝擊,瞬間轉化為一種急速旋轉、層層疊疊、柔韌綿密的防禦形態!
濃鬱的紫色真炁如同活過來的水銀,又像高速旋轉的漩渦,以他身體為中心急速流轉起來,形成了一道圓融無暇、卸力導力的柔性炁場護盾!
“砰——!!!”
王墨那足以開碑裂石的一拳,結結實實地轟在了這急速旋轉的紫色炁盾之上!
沒有硬碰硬的巨響,反而發出一聲沉悶如擊敗革的悶響!
王墨感覺自己的拳頭仿佛打在了一個飛速旋轉的、充滿彈性的橡膠輪胎上,那股足以崩山碎嶽的恐怖力道,竟然被這旋轉的炁勁巧妙地卸開、分散了近半!
然而,王墨這一拳的力量實在太過駭人!
即便是被卸開大半,那殘餘的衝擊力也超出了“渾象流水轉”所能完全承受的極限!
呂慈悶哼一聲,借著炁盾破碎產生的反衝力和王墨拳頭上剩餘的力道,雙腳離地,身形如同被狂風吹起的落葉,輕飄飄卻又迅疾地向後倒飛出去!
他在半空中腰腹發力,一個乾淨利落的鷂子翻身,卸去大部分衝擊,最終在七八米外穩穩落地,雙腳在地麵上犁出兩道淺淺的痕跡。
他站定身形,氣息略有浮動,但眼神中的暴怒已經消退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驚駭,以及深深的探究。
他死死地盯著收拳而立、仿佛隻是隨手揮了揮胳膊的王墨,問出的問題,卻不再是關於如意勁的歸屬,而是指向了更深處:
“小子……”
呂慈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壓抑的驚濤駭浪。
“你剛才說……我呂家學彆人家的本事……”
他頓了頓,那雙如同惡狼般的眼睛似乎要將王墨的靈魂看穿。
“你到底……知道我呂家多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