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老爺子。”
王墨甩了甩剛剛對轟後微微發麻的手腕,臉上那副氣死人不償命的嬉笑表情又浮現出來,他故意拉長了語調。
“這是看硬碰硬占不到便宜,打算……轉移話題啦?”
他歪著頭,眼神裡滿是戲謔,仿佛在看一個耍賴的老小孩。
呂慈的臉色黑沉得能滴出水來,胸口因為炁息翻騰和怒火中燒而微微起伏。
他沒有出言反駁,並非無言以對,而是剛才那短暫卻驚心動魄的交手,像一盆冰水混合物。
澆在了他熊熊燃燒的怒火上——冰冷的是現實,滾燙的是屈辱。
打不過。
這個認知如同毒刺,狠狠紮進他驕傲了數十年的心裡。
他呂慈,執掌呂家,凶名赫赫,“瘋狗”之名讓多少人聞風喪膽,如意勁修為更是公認的登峰造極。
可剛才,他的“渾象流水轉”,竟被對方看似隨意的一拳正麵轟破!雖然自己也借力卸力,並未受到實質重創,但高下已判。
他能感覺到,王墨那一拳並未用上全力,至少,那傳聞中剛猛無儔、昨夜擊敗丁嶋安的八極拳殺招,並未顯現。
如果王墨全力施為……呂慈不願去想,但理智告訴他,硬拚下去,自己敗亡的可能性極大。
這股挫敗感帶來的憤怒,甚至暫時壓過了對王墨“偷學”如意勁的恨意,也壓過了對那禁忌之言的驚疑。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更苦澀、幾乎令他窒息的嫉恨!
幾十年前,龍虎山上那個叫張之維的小道士,也是這般年紀,便以無敵之姿橫壓同輩,讓他、讓所有同時代的天才都黯然失色。
如今,幾十年過去了,又冒出來一個王墨!同樣是年紀輕輕,實力卻深不可測!
為什麼?!為什麼這等驚才絕豔的人物,都不是出自他呂家?!
呂家傳承千年,血脈、資源、底蘊哪樣差了?可為何總是隻能仰望這種“彆人家的天才”?!
這種求而不得、望塵莫及的憤懣,幾乎要將他吞噬。
就在呂慈心緒劇烈翻騰,殺意、挫敗、嫉恨交織之時,王墨卻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或者說,根本不在意他此刻的滔天巨浪。
“老爺子,彆黑著臉嘛。”
王墨語氣輕鬆,甚至還帶著點哄勸的意味。
“來來來,咱們再玩玩。剛才那下不算,這次我不用八極拳。”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空中晃了晃,笑容燦爛。
“我就用如意勁,和你打!怎麼樣?夠意思吧?”
這話說出來,已經不是挑釁,而是近乎侮辱了!
用你呂家的絕學,來打你呂家的家主!還要限定隻用這一種?
仿佛在說:你們呂家最引以為傲的東西,在我手裡也就是個“玩玩”的玩具,甚至隻用它,也足夠陪你“玩玩”了!
呂慈的呼吸陡然粗重,眼中血絲更密,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周身剛剛平複一些的紫色炁息再次不穩定地波動起來。
奇恥大辱!奇恥大辱啊!
然而,王墨根本不等他回應。
對於已經確認對自己構不成致命威脅的對手,他一向缺乏“尊重”這種情緒。
現在的呂慈,在他眼中,與其說是一個必須鏟除的敵人,不如說是一個……不錯的“陪練”和“經驗包”。
剛剛那一記如意勁對轟,雖然是他落在下風,但係統麵板上《如意勁》的熟練度,卻實實在在地跳動了一截!
“說乾就乾!”
王墨心念一動,垂於身側的雙手之上,那獨特的紫色真炁再次湧現,如同跳躍的紫色火焰。
雖然不如呂慈的炁芒那般深沉濃鬱、規模龐大,卻自有一股靈動、銳利、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礙的意韻。
他雙手在身前虛劃,隨即猛地向前一推!
“嗤!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