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呂良刻意壓低、卻難掩急切和激動的聲音。
“我這邊剛收到點風聲,不太確定,但我太爺,好像帶著人去津門了!目標很可能就是你!
你自己千萬小心一點,我沒想到他動作這麼快,昨天視頻剛傳開,今天就……”
呂良語速很快,帶著明顯的擔憂。他雖然叛出呂家,但對呂慈的恐懼是刻在骨子裡的,深知自家太爺的狠辣與不擇手段。
王墨用了如意勁,還擊敗了丁嶋安,風頭正勁,呂慈絕不可能坐視不理。
“嗯。”
王墨喝了一口冰汽水,舒爽地歎了口氣,才不緊不慢地應了一聲。
“我和老瘋狗已經過過招了。”
“什麼?!”
電話那頭的呂良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墨哥?你……你和我太爺都……都打完了?!什麼時候的事?你有事沒事?受傷了沒?”
他一連串的問題拋出來,顯然被這個消息震得不輕。
他以為自己傳遞消息已經夠快了,沒想到太爺的動作更快,而王墨這邊……居然已經塵埃落定了?
“嗯,剛打完沒多久。”
王墨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剛下樓扔了趟垃圾。
“放心,沒事。一點皮都沒破。”
“我去……墨哥,你……你也太……”
呂良的聲音因為過度震驚而有些語無倫次,緩了好幾秒,才吐出一句發自肺腑的感歎。
“牛逼啊!墨哥!”
作為在呂家長大、親眼見過甚至親身領教過呂慈可怕之處的人,呂良太清楚自家太爺的實力和凶名了。
那是能讓無數異人聞風喪膽、讓呂家子弟又敬又畏如同夢魘般的存在!可王墨,不僅跟他正麵碰了,聽這口氣,還……沒事?甚至可能占了上風?
這簡直顛覆了呂良的認知!他原本以為王墨就算能應付,也必然是一場慘烈惡戰,甚至可能需要暫避鋒芒。
沒想到結果竟是如此輕描淡寫!
“最近一段時間,他應該是不敢再來找我麻煩了。”
王墨又補充了一句,語氣篤定。這不僅是基於對呂慈傷勢和心態的判斷,也是基於對呂家目前更緊迫內部問題的推測。
“不敢找麻煩……”
呂良重複著這句話,感覺像是在聽天方夜譚。那個霸道凶狠、睚眥必報的呂慈,也會有“不敢”的時候?
而且還是對一個“偷學”了呂家絕技的年輕後輩?
但這話從剛剛輕鬆擺平了丁嶋安、現在又疑似讓呂慈吃了癟的王墨口中說出來,呂良卻莫名地覺得……很有說服力。
他握著電話,心中對王墨的敬畏和“抱大腿”的決心,瞬間又攀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同時,一種複雜的情緒也悄然滋生——對那個壓抑他多年的家族和那個恐怖的太爺,似乎……也沒那麼害怕了?
至少,有人能治得了他。
“墨哥,你真是……我服了!”
呂良最終隻能再次感歎,語氣充滿了欽佩和一絲與有榮焉的興奮。
“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龍虎山的事……”
“到時候再說。”
王墨打斷了呂良的追問,將剩下的汽水一飲而儘。
“先掛了。”
說完,也不等呂良回應,便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他將空汽水罐精準地投進遠處的垃圾桶,走到窗邊,望著窗外華燈初上的城市夜景。
呂慈的麻煩暫時告一段落,龍虎山的渾水近在眼前。
各方勢力的目光恐怕已經聚焦過來,公司的徐三估計正頭疼不已……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王墨伸了個懶腰,感受著體內充盈的力量和對“神機”日益清晰的感知。
“接下來……該去龍虎山,看看能不能撈到點真正的好東西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弧度,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