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借著人多眼雜、魚龍混雜好渾水摸魚的考量。但他不明白王墨特意提起這個是什麼意思。
王墨臉上的笑容擴大了些,那笑容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與……獵奇般的興奮:
“而我呢,呂良。”
他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
“對這些來自五湖四海的異人,尤其是他們那些獨特的、有趣的、威力不俗的手段,非常、非常、感興趣。”
“所以……”
王墨拖長了尾音,沒有再繼續說下去,隻是那帶著笑意的、仿佛洞悉一切的目光,牢牢鎖定在呂良的臉上,等待著他的反應。
呂良起初有些茫然,但看著王墨那毫不掩飾的、如同收藏家看到珍稀藏品般的眼神。
再聯想到王墨走的“博采眾長”的路子,以及他那強悍的學習和模仿能力……
一個荒唐而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念頭,如同冰冷的毒蛇,驟然鑽進了他的腦海!
“墨哥……你……”
呂良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顫抖,他瞪大了眼睛,身體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仿佛想要離眼前這個笑容滿麵的男人遠一點。
“你不會是想要我……幫你……去‘弄’那些人的手段吧?!”
他沒有把話完全挑明,但那個“弄”字,已然包含了太多不堪的、禁忌的、一旦暴露便會萬劫不複的含義!
這在異人界,是比殺人奪寶更加令人不齒、更加會引發公憤和集體追殺的大忌!是真正觸碰底線、與整個異人界傳承秩序為敵的行為!
“嗯。”
王墨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肯定了呂良那可怕的猜想。
他的表情理所當然,仿佛隻是在說一件去菜市場買顆白菜般平常的事情。
“怎麼?有問題嗎?”
呂良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額頭上瞬間沁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因為動作太急,椅子腿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他連連擺手,聲音因為極度的驚懼而變得尖銳。
“墨哥!這……這不行!這絕對不行啊!”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語無倫次地說道:
“這……這要是讓人發現了,哪怕隻是走漏一點點風聲,咱們……咱們就死定了!徹底死定了!
到時候可就不止是呂家或者某個門派找咱們麻煩了,那是與整個異人界為敵!
所有正派、中立派、都會視我們為寇仇,上天入地都沒有我們的容身之處!
全性這塊招牌也保不住我們!”
呂良是真的怕了。
他雖然跟著全性混,也乾過不少出格的事,但竊取他人根本傳承這種事,性質完全不同!
這等於是在掘所有異人勢力的祖墳!引發的反彈將是毀滅性的。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無數憤怒的異人如同潮水般湧來,將他們撕成碎片的恐怖景象。
王墨看著呂良嚇得魂不附體的樣子,臉上的笑容卻越發燦爛,甚至帶著點惡作劇得逞般的戲謔。
他也站了起來,身高帶來的壓迫感讓呂良不自覺地又後退了小半步。
“你怕個錘子!”
王墨伸手,用力拍了拍呂良的肩膀,力道之大,拍得呂良一個趔趄。
“天塌下來,不是還有我頂著嗎?”
他湊近了些,盯著呂良驚恐的雙眼,一字一句地說道,語氣裡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自信與霸道:
“隻要手腳乾淨點,計劃周密點,誰知道是我們乾的?
王墨直起身,抱著胳膊,語氣帶著一種俯瞰般的漠然:
“就算……萬一,真的被人發現了,那又怎樣?”
他咧開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齒,那笑容在夕陽的餘暉下,竟顯得有些猙獰:
“全異人界都要來乾我們?好啊,那就讓他們來試試看!”
“看看是我王墨的拳頭硬,還是他們人多勢眾,嗓門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