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墨!今晚就要行動了!”
他幾乎能想象出夏禾發消息時的表情——那雙總是帶著慵懶笑意的眼睛此刻一定閃著興奮的光。
這個看似玩世不恭的女人,實則比大多數全性都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嗯!知道了!”
王墨簡短回複,一如既往的冷淡。
但這一次,他猶豫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
“小心點,彆太靠前。”
消息顯示已讀,夏禾沒有回複。王墨能想象她看到這條消息時挑起的眉毛,或許還會輕笑一聲,說他“終於知道關心人了”。
收起手機,王墨走到房間中央。
他脫下外套,露出裡麵一身黑色的勁裝。
他拿起梳子,將一頭銀白長發仔細束起,紮成一個利落的馬尾。
鏡中的自己已經完全看不出一個月前的模樣——不僅僅是發色和膚色的改變,更是氣質上的蛻變。
那雙眼睛更加深邃,目光中帶著一種近乎非人的冷靜。
“差不多了。”
王墨喃喃道。
他推開窗戶,夜風湧入房間,帶來山中特有的草木清香。
遠處,龍虎山的燈火在夜色中連成一片,宛如倒懸的星河。
龍虎山上,氣氛微妙。
大部分觀眾和參賽者已經離去,山道上的燈籠在晚風中搖曳,投下晃動的光影。
但某些地方的戒備,反而比白天更加森嚴。
不遠處,一隊人馬也在暗中布防。
哪都通的員工們穿著統一的工作服,分散在關鍵位置。
從外表看,他們就像普通的景區工作人員,但仔細觀察就能發現,這些人行動乾練,眼神銳利,彼此之間的配合默契無比。
“徐三,徐四那邊聯係上了嗎?”
一個有些禿然的中年人問道,他是哪都通華東區的負責人。
“聯係上了。徐四說他已經帶人在後山布控。”
旁邊年輕些的員工回答。
中年人點點頭,但臉上的憂色未減。
他太了解全性了——那是一個完全不可用常理揣測的組織。
如果今晚全性真的要鬨事,規模恐怕不會小。
“通知所有人,提高警戒級彆。一旦發現異常,立即示警,不要單獨行動。”
中年人沉聲下令。
“是!”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夜色中的龍虎山,看似平靜的表麵下,暗流已經開始湧動。
王墨離開旅館時,天色已經有些晚了。
古鎮的街道不似前幾天那麼人流洶湧,隻有幾家客棧還亮著燈。
他避開通往龍虎山正門的大路,選擇了一條偏僻的小徑。
這條路他白天已經勘察過,雖然陡峭難行,但隱蔽性極好,能避開大部分明崗暗哨。
逆生三重運轉,王墨的腳步變得輕盈無比。
他不需要像尋常異人那樣催動炁息,身體自然而然地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
踏過草叢時,草葉隻是微微彎曲;掠過樹枝時,葉片幾乎不動。
半山腰處,王墨停下腳步,藏身在一塊巨石後。
從這個角度,他能看到天師府的輪廓,也能觀察到幾條主要山道的情況。
時間一點點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