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過稀疏的樹冠灑落,在三人之間投下斑駁的光影。
遠處的打鬥聲隱隱傳來,卻更襯得這片林間空地的寂靜。
夏柳青表麵看上去鎮定自若,甚至帶著幾分老年人特有的從容。
但隻有他自己知道,在看到王墨那標誌性的銀白長發和聽到“全性王墨”這個自稱時,內心掀起了怎樣的波瀾。
他是從那個年代過來的人。
那個正邪分明、血仇深重的年代。
三一門和全性的恩怨,夏柳青太清楚了。
幾十年前那場幾乎滅門的慘案,讓三一門從異人界赫赫有名的大派淪落到隻剩陸瑾一人苦撐,而全性在其中絕非無辜。
正因如此,當他看到王墨——一個自稱全性之人,竟然將三一門的鎮派絕學逆生三重修煉到了“二重”的境界時,那種荒謬感和衝擊力是難以言喻的。
這簡直是倒反天罡,離經叛道到了極致。
夏柳青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活了將近一個世紀,見過太多離奇事,但眼前這一幕還是讓他感到不可思議。
這個年輕人究竟什麼來頭?他是怎麼得到逆生三重修煉方法的?
又為何敢在全性身份暴露的情況下,公然展示這門功法?
無數疑問在夏柳青心中翻湧,但他麵上不顯,隻是靜靜地等待王墨說明來意。
“夏老,我這次可是為了你身邊這位過來的。”
王墨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巴倫?”
夏柳青聞言,疑惑地側頭看向身旁的鬼佬。
巴倫對上夏柳青的目光,聳了聳肩,用流利的中文說道:
“我不認識他。”
這句話他說得很肯定。巴倫的記憶力極好,他確定自己從未見過眼前這個銀發青年——如此特彆的外貌,見過一次就不可能忘記。
夏柳青重新看向王墨,眼中帶著詢問。
“巴倫先生。”
王墨轉向巴倫,語氣平靜而直接。
“我是為了六庫仙賊而來。”
“六庫仙賊?”
夏柳青愣了愣。說實話,他和這個“鬼佬”相識多年,關係也算不錯,但對於巴倫具體修煉的是什麼功法,他其實並不清楚。
異人界有個不成文的規矩——不過分探究他人的功法秘密,尤其是對於巴倫這種明顯有特殊經曆的人。
夏柳青隻知道巴倫的身手極為了得,生命力旺盛得不像話,而且似乎對食物有著某種異乎尋常的需求和克製。
但他從未將這與傳說中的八奇技聯係起來。
而巴倫在聽到“六庫仙賊”這四個字的瞬間,整個人有了一刹那的失神。
那個名字……那個改變了他一生的名字。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冰冷的雪山,刺骨的寒風。自己即將瀕死時,保住了底線從而獲得的饋贈。
以及隨之而來的,長達數十年的空虛和克製,永生般的生命力,還有那份沉重的囑托……
“你知道六庫仙賊?”
巴倫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那雙碧藍色的眼睛緊緊盯著王墨,仿佛要看穿這個年輕人的所有秘密。
“知道一點。”
王墨點了點頭,沒有回避巴倫的目光。
他的確知道一些——通過原著的情報,他知道六庫仙賊是八奇技之一,能夠完美消化吸收任何物質轉化為生命能量,從而獲得近乎永生的壽命和強大的恢複力。
但他不知道具體修煉方法,也不知道這門功法的全部奧秘。
而這正是他找巴倫的原因。
夏柳青看著交談的二人,明智地選擇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