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趙方旭那句“二十一個人,一個活口都沒留”如同冰錐,刺破了所有人最後的僥幸。
老天師不是說說而已,他是真的開始殺了。而且從這效率來看,根本沒有留手的意思——三批全性,二十一條人命,說沒就沒了。
沉默在會議室裡蔓延。
每個人都在消化這個信息,也在計算著其中的利害。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王靄。
這位總是笑眯眯的王家家主,此刻依舊捧著茶杯。他輕輕抿了口茶,慢悠悠地開口:
“要我說,老天師想要掃平全性,那就讓他掃吧!”
這話說得很輕,卻像一塊巨石投入死水。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他。
王靄放下茶杯,雙手攏在袖中,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
“咱們怎麼阻止?”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張之維是什麼人?絕頂。他鐵了心要做的事,誰能攔?誰又敢攔?”
這話很現實,也很殘酷。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所有的算計、權衡、顧慮,都顯得蒼白無力。
陳金奎聞言,嘿嘿笑了出來。
“對啊!老天師願意對付全性,這不是挺好的嘛?”
他的語氣裡帶著某種幸災樂禍:
“這些家夥最近確實有些不像話。四處鬨事,殺人越貨,搞得異人界烏煙瘴氣的。
要是老天師真能把他們掃平了,也算是為民除害。”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但在座的都是人精,誰聽不出其中的弦外之音?
全性要是被掃平了,空出來的地盤、資源、勢力範圍……那可都是肥肉。
王靄看了陳金奎一眼,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但就在這時,陳金奎話鋒一轉:
“不過呂爺——”
他把話頭引向了呂慈,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容:
“不說彆的,光是全性最近聲名鵲起的那個王墨……您這邊,恐怕就不好受吧?”
這話像一根針,精準地紮進了呂慈的痛處。
呂慈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王墨。
這個名字,最近在異人界可謂如雷貫耳。先是一戰擊敗了丁嶋安,視頻在異人網站上瘋傳;更關鍵的是——那小子用的是如意勁。
呂家的如意勁。
“哼~”
呂慈從鼻子裡擠出一聲冷哼,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這是奇恥大辱!
但呂慈能說什麼?
視頻傳得太廣,幾乎整個異人界都看到了。
他現在要是跳出來說“那是我們呂家的絕學”,隻會讓呂家更加丟人——自家的絕學被一個全性的小輩學去了,還拿來打敗了丁嶋安這樣的高手,這不是打呂家的臉嗎?
所以這段時間,呂慈一直裝聾作啞,對外絕口不提如意勁的事。
可現在,陳金奎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把這事挑明了。
呂慈的臉色黑得能滴出墨來。
他盯著陳金奎,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如果這裡不是公司的會議室,如果不是在座的都是十佬,他恐怕已經動手了。
但陳金奎似乎渾然不覺,依舊笑眯眯的。
呂慈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陳金奎這是故意給他難堪,也是想轉移話題——把老天師下山的事,轉移到各家絕學外泄的私怨上。
不能上當。
呂慈冷笑一聲,反唇相譏:
“彆光說我。我可是聽說了,那小子前幾天在龍虎山,可是用了逆生三重的。”
他轉向陸瑾,眼神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