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雲漸漸散去。
不是老天師力竭了,而是……沒有必要了。
他看出來了。
這樣的攻擊,殺不死王墨。
至少,在耗光王墨的真炁之前,殺不死。
而王墨的真炁……似乎真的無窮無儘。
老天師緩緩落地,站在一片狼藉的草原上,抬頭看向半空中的王墨。
那張總是平靜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複雜的神色。
有讚賞,有感慨,有一絲無奈,還有一絲……如釋重負?
“老天師。”
王墨開口了,聲音平靜:
“你應該知道,晚輩現在這個狀態,隻要我真炁耗不完,你傷不到我。”
這話說得很直接,甚至有些狂妄。
但沒有人覺得他在吹牛。
因為事實擺在眼前——硬抗數百道紫霄神雷,瞬間恢複如初,這已經不是“傷不傷得到”的問題了,是“能不能殺死”的問題。
老天師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
雖然沒有說話,但那神情,已經默認了
他確實傷不到王墨了。
至少,在不動用某些禁忌手段、不付出巨大代價的前提下,傷不到了。
而那樣的手段,那樣的代價……沒有必要。
至少,對王墨,沒有必要。
“那咱們談談吧。”
王墨也緩緩落地,站在老天師麵前十步處。
他的目光,沒有看老天師,而是轉向了……草原的另一端。
那裡,一片土坡後。
伴隨著王墨的視線,一道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不高,甚至有些瘦小。
穿著一身普通的灰色運動服,長發,臉上還帶著少年的稚氣,但那雙眼睛,卻冷靜得可怕。
龔慶。
全性代掌門,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他走得很慢,但很穩。
仿佛不是走向一片修羅場,不是走向決定自己生死的審判台,而是走向……一個早就注定的結局。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有憤怒,有憎恨,有恐懼,也有……憐憫。
憤怒於他攪亂了整個異人界,憎恨於他害死了那麼多人,恐懼於他背後可能隱藏的更大陰謀,憐憫於……他即將麵對的結局。
龔慶走到王墨和老天師中間,停下。
他沒有看老天師,而是先看向了王墨。
眼神很複雜。
有感激,有歉疚,有一絲解脫,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堅定。
“墨哥。”
他輕聲說。
王墨看著他,看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來了就好。”
然後,王墨抬起雙手。
白色的真炁,從他雙手掌心噴湧而出。
不是攻擊,不是防禦,而是……編織。
真炁在空中交織、纏繞、凝結,形成一個巨大的、半透明的白色罩子,將王墨、龔慶、老天師三人籠罩其中。
罩子完全隔絕了內外。
從外麵看,隻能看到一片朦朧的白光,看不清裡麵的景象,聽不見裡麵的聲音。
就像三個被隔離在另一個世界的人。
“真炁結界……”
陸瑾低聲說。
“將自身的真炁外放,形成獨立的領域,隔絕內外……這是逆生三重第三重才有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