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慈打斷了他,冷冷地說。
“不怕你們笑話——光說如意勁,這小子的造詣,也就在我之下。而且以他那種進步速度,隨時都可能超過我。”
他看向呂慈,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呂家的如意勁,傳承幾百年,核心子弟哪個不是從小苦練?我練了七十年,才到今天這個地步。那小子呢?他拿到如意勁才多久?滿打滿算不到幾個月!”
“幾個月,練到了呂家核心子弟的水平——而且隨時可能超過我這個呂家家主。”
呂慈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苦澀:
“這他媽是什麼天賦?”
沒有人回答。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答案——妖孽。
純粹的妖孽。
但呂慈還沒說完。
“再說逆生三重。”
他看向陸瑾。
“陸瑾,你是三一門的人,你最有發言權——那玩意,連你們三一門自己人,這麼多年,有誰練到第三重嗎?”
陸瑾沉默不語。
“一個月。”
呂慈一邊說一邊笑了。
那笑容很冷,很諷刺:
“一個月,練成了三一門幾百年沒人練成的第三重。硬抗老天師的雷法,虛實轉換,不死不滅。”
他頓了頓,環視眾人:
“這還隻是我們知道的——如意勁,逆生三重。那小子還會什麼?八極拳?還有其他亂七八糟的手段?”
“你們還看不出來嗎?”
呂慈的聲音陡然提高:
“那個混賬想走的,就是百家藝!看見什麼好,就學什麼!實力強悍,想學什麼就直接搶!根本不管什麼規矩,什麼傳承,什麼門戶之見!”
他猛地一拍桌子:
“這讓人怎麼處理?!”
會議室裡,再次陷入死寂。
隻有呂慈粗重的呼吸聲,還有窗外越來越急的雨聲。
每個人都在思考呂慈的話。
越想,越心驚。
是啊……
老天師雖然強,但他是“已知”的強。他的實力有上限,他的行為有規律,他的立場有底線。
但王墨呢?
二十出頭,已經能和老天師戰成平手。
學會了如意勁、逆生三重而且每一種都練到了極高境界。
更重要的是——他還在成長。
以那種妖孽般的速度,瘋狂成長。
今天他能和老天師戰平,明天呢?後天呢?一年後呢?
到時候,誰還能製得住他?
而且,他是全性。
無法無天的全性。
一個擁有絕頂實力、卻沒有任何規矩束縛的全性……
那會是什麼?
是災難。
是比老天師下山殺人,更可怕的災難。
“諸位。”
呂慈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平靜了許多,但每個字都重如千鈞:
“張之維的麻煩,其實不算太大。他再強,也是守規矩的人。這次下山,事出有因。給他一個台階,給各方一個交代,事情就能過去。”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但真正要重視的——是這個王墨。”
“今天,他能為了全性站出來,和老天師談判。明天,他就能為了彆的什麼,掀翻整個異人界。”
“今天,他還要講點情麵,還要顧及各方反應。明天,等他實力足夠,他還會顧及什麼?”
呂慈緩緩站起身:
“我的話說完了。”
他環視眾人:
“怎麼處置老天師,你們慢慢商量。但王墨這件事……我建議,十佬必須拿出一個態度。”
“一個明確的、堅決的、不留餘地的態度。”
“否則……”
他沒有說完。
但所有人都懂了。
否則,等王墨真正成長起來,等他能無視一切規矩、一切束縛的時候……
十佬?
可能就真的變成笑話了。